敖丙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只是眉微蹙。

他俯，一把扣住敖丙完好的左手腕，将他整个人在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住地歉，俯对着伤轻轻气，“就不疼了”

“你”敖丙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力波动惊的僵住，三双赤红的眸同时注视着他。

哪吒方才惊慌失措的表，那双总是盛满傲气的睛里全是光。

衣襟落，肩胛碗大的伤。

“上就好”哪吒声音抖得厉害，像是说给敖丙听，又像是说服自己，“等上了药就不疼了”

他闭上，不敢再受。

哪吒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这副样

敖丙依旧闭双，他宁愿伤溃烂，也不愿让哪吒碰他。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那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别碰我”敖丙往床侧缩，“我不换药。”

“爷”小丫怯生生地推门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该给敖丙公喂药了。”

哪吒伸手接过药碗，仰了一药，俯贴上敖丙的。

哪吒握着拳迟迟不敢碰。

99

敖丙颤抖着抬起左手，碰到右脸的伤痕。那狰狞的伤外翻，摸上去凹凸不平。

敖丙的睫突然颤了颤。哪吒屏住呼，看着那双闭数日的蓝睛缓缓睁开。

疼浑上没有一不疼的，可心里更疼。

一滴泪无声落。

哪吒抬，布满血丝的睛吓得小丫后退半步。

终于崩溃地哭声。

敖丙的神从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一瞬。

哪吒咬着牙继续上药，当碰到右腕的骨时

哪吒俯，六只手臂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

他在为自己哭吗？还是在可怜自己？

敖丙立刻屏住呼，假装睡着。

太乙真人留的药膏搁在床边。哪吒挖了一大块，却在碰到伤的瞬间听到敖丙无意识的闷哼。

敖丙咬着牙，“我说了，别碰我！”

哪吒伸的手悬在半空：“敖丙，我我只是想”

他知敖丙是怕他看到现在的模样。

当看清前人是谁时，他猛地别过脸，用还能动的左手拼命推哪吒的膛。

溃烂的脓血混着金龙血不断渗。

敖丙死死咬着，一动不动。

“别碰我！”

他听见哪吒了气，随后床榻微微陷，那人坐到了床边。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齿间蔓延，一将药渡去。

药膏在掌心化开，他屏住呼，用最小的力在伤边缘。

房门轻轻合上，敖丙绷的才稍稍放松。他颤抖着从被褥中探，确认那人真的离开后，缓缓闭上了。

“走开！”敖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牵动伤疼得脸煞白。他不不顾地扯过被遮住自己的脸和，“别看我走啊！”

“敖丙，别任，我给你换药。”

“疼是不是？”哪吒立即缩回手，眶通红，“我轻”

“你什么？”敖丙惊慌的挣扎，牵动全伤，疼的冷汗涔涔。

哪吒的拳攥的咯咯响，又缓缓松开。

好怕哪吒对他的好，是怜悯，是施舍。就像对待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该换药了，”哪吒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帮你换药好不好？”

“敖丙！”哪吒惊喜地喊声，伸手想碰他的脸又怕疼他，“你终于醒了！还疼不疼？饿不饿？我”

“敖丙”哪吒放低了声音，“我知你醒着。”

霎时间，三六臂的法相真骤然显现，莲香气充盈整个房间。

师父说过敖丙不能受刺激。

他听到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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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毁了容，废了右手，连站都站不起来哪吒还会要他吗？

“好我走。”哪吒踉跄后退两步，“你别动，伤会裂开。”

溃烂的被药刺激，渗更多金血珠。哪吒手忙脚去，却把伤蹭得更开。

哪吒看着敖丙抗拒的姿态，像是被石压着，呼都困难。

哪吒看着敖丙将自己蜷缩被褥，抗拒他的靠近，心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