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敖丙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的，难不成他还能藏地底去？”

地底？

浅月的话如一光照他混沌的思绪。

地底玄溟！

敖丙会不会生气找他去了？

“传令！”

“掘穿四海之渊！”

渊最底层，玄溟的殿被结界笼罩。

敖丙勉靠在榻上，望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全神贯注的东西。

事实上，窗外什么都没有。

渊之，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云变幻，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伤太重，即便玄溟的灵药每天吃着，恢复得也极慢。

尤其是脸上的那伤，可见骨，几乎毁了他半张脸。

“又在想哪吒？”玄溟端着药碗推门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若真在意你，早该找来了。”

这几天来，玄溟每次现都要重复这番话。起初他还会有反应，现在只剩麻木。

玄溟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药，温柔地递到他边，“敖丙，该喝药了。”

敖丙微微偏，避开了药碗，没有说话。

玄溟眸光一沉，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神，“好，你自己来。”

他将药碗递给敖丙，看着他用左手艰难地接过，一喝。

“右手还是没法用力吗？”玄溟看着他的右手，左一圈右一圈的纱布上还透着血。

敖丙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喝完药，将空碗放在一旁。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侧，指尖微微颤抖，显然伤势依旧严重。

玄溟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被郁取代。

这么多天，他想尽办法也不化敖丙的心。

敖丙上的伤换药便需要袒，可他始终拒绝任何人的碰。医官不能碰，玄溟更是碰不得。

他只允许医官在脸上和手腕换药。

现在伤溃烂，本无法合。只靠着药吊着，无济于事。

玄溟盯着他消瘦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敖丙，你以为这样折磨自己，哪吒就会心疼吗？”

“他已经不要你了。”玄溟一字一顿地说，“你还在等什么？”

敖丙的睫轻轻颤了一，终于开，“玄溟，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玄溟一怔，随即笑了：“当然是因为我你，难睁睁看你死在那？”

敖丙抬看他，四目相对，他终于看清了玄溟底的东西——

偏执。

疯狂的、扭曲的、不顾一切的偏执。

敖丙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原来如此。”

他早该察觉的。

他已经不要你了

敖丙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伤，疼得他咬牙，“我现在这副样，有什么值得你的？”

“你的一切。”玄溟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避开那伤痕，“你的骄傲，你的温柔，你的倔……包括你的痛苦。”

敖丙不再说话。

玄溟却不肯放过他，俯凑近他耳边，低声：“敖丙，你知吗？你越是抗拒我，我越想得到你。”

他的手指缓缓移，落在敖丙的衣带上，“你说……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敖丙睁开，蓝眸中终于有了绪波动，只是一瞬。

“我现在的，你喜便拿去。”敖丙知玄溟的话不过故意说给他听的，他现在的本撑不住好，大费周章的救，最后却只要一尸？

玄溟的手指顿在衣带。

他盯着敖丙的脸，蓝眸里死寂一片，仿佛早已不在乎任何事。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碰你。”玄溟的话说的肯定。

敖丙轻轻闭上，不再看他，看一都觉的心累。

玄溟的呼重了几分，剧烈起伏。

“敖丙！”他扣住敖丙的，迫他抬，“你以为我不敢？”

敖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玄溟的指尖几乎要掐他的里，脸上的伤撕扯开，金的，可敖丙连眉都没皱一。

最终，玄溟松开了手，颓然退后一步。

“你赢了，我不碰你。”他苦笑一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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