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锁妖塔里妖气冲天，腥臭难闻，换平时，他早就烦躁得想放火烧塔了。

他其实知，自己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幼稚得很，换别人，他连多看一都嫌烦。

敖丙抬起，那双湛蓝的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定的温柔。

老者一愣。

“我知。”敖丙突然开，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敖丙看着笼里蔫耷脑的蛇，默默：“厉害。”

可敖丙就在他边，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温温凉凉的，特别舒服。

“老东西，闭嘴！”哪吒厉声喝，同时将敖丙护得更，警惕地看着他。这只妖最善蛊惑人心。

他说，他知

可偏偏在敖丙面前，他就忍不住想炫耀。

老者发沙哑的笑声：“怎么，三太也会害怕？害怕这小娃娃知你的真面目？”

一千七百杀劫的杀神，满手鲜血踏着尸而来，哪吒却从未在敖丙面前呈现过暴的一面。向来只杀不渡的他，在敖丙面前杀只都不愿。

“那当然！”哪吒得意地扬起。

老者却不理会哪吒的警告，直勾勾地盯着敖丙：“龙族的小娃娃，你可知，你边这位三太手上沾了多少妖族的血？”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冷的笑声：“三太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敖丙觉到哪吒的瞬间绷，手指不自觉地收，掐得他生疼。

哪吒有时候甚至觉得，敖丙是不是给他了什么蛊，不然为什么只要他在边，自己心里那躁动的杀意就会平息去？

吒冷哼一声，怕敖丙害怕，转对他解释：“这些妖怪被关了几百年，饿得发疯。你上的龙族血脉对他们来说就像呃”他挠挠，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狗看见包。”

“这一层关的都是些千年行的大妖，”哪吒指着一排玄铁打造的牢笼，“都是我亲手抓的。”

哪吒滔滔不绝地说着，角余光却一直偷瞄着敖丙的反应。

哪吒在敖丙一声声厉害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他越说越起劲，脆拉着敖丙在锁妖塔里转起了圈，把每一层关押的妖怪来历都讲了个遍。

有些妖怪看到哪吒就缩成一团不敢声，有些则贪婪地盯着敖丙，却又忌惮哪吒，不敢造次。

他勉笑了笑：“没事，就是有闷。”

哪吒这才注意到，锁妖塔底层的妖气稠，黑的雾气在四周缓缓动，缠绕在敖丙脚边试图侵蚀他。

越往走，敖丙的脸越难看。

锁妖塔每一层都关押着不同等级的妖怪，越往，妖气越重，牢笼也越固。

嘻嘻。

“哪吒。”敖丙的声音很轻，却让暴怒的少年骤然停手。

哪吒见敖丙痛苦，一把揽住敖丙的腰，“不看了，我带你去。”

哪吒回，只见最的一座牢笼里，缓缓站起一个佝偻的影。那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浑浊的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忽然就觉得，这破地方也没那么讨厌。

敖丙不会用那敬畏又疏离的神看他，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一边恭维他战功赫赫，一边又在背后嘀咕他暴戾嗜杀。

敖丙：“确实厉害。”

“给老闭嘴！”哪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里明显的慌，“再多说一个字，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怕敖丙会怕他，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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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勉扯一个笑容：“谢谢。”

他知？

哪吒担心：“怎么了？”

老者见状，笑得更加猖狂：“看啊，他在你面前装得多乖巧。可你知他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吗？撕碎妖族的，听着他们的惨叫发笑”

想看他那双清透的蓝睛里映自己的影，想听他温温柔柔地说一句“哪吒你真厉害”。

“看见那只九蛇没？当年作，小爷我追了它一天一夜，最后用乾坤圈把它九个脑袋全砸个遍！”

哪吒又指向另一边的牢笼：“那只畜生更离谱，放火烧了半个山，烧死好多生灵，也被小爷狠狠收拾了。”

哪吒的中燃起火焰，一秒火尖枪就要脱手而。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炫耀，神往敖丙这边飘，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夸我。

敖丙像哄小孩似的：“哪吒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