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小丫眨眨，脆生生：“爷去天复命了，说晚些时候回来。”

她歪着打量敖丙，“公得真好看，难怪爷特意嘱咐要好生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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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回来时，天已暗。

记忆里的笑容与前冷峻的侧脸重叠，敖丙心脏狠狠一缩。

他这副狼狈模样，还会好看吗？

“你今天不杀我，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半晌，哪吒冷笑一声：“醒了？命还。”

敖丙没动，只是抬看他，“哪吒，你到底想怎样？”

“想死？”

而且他只抓不杀，何谈屠尽东海。

“是你带兵屠尽东海”

敖丙闻言一怔，随即苦笑。

“奉命行事？”敖丙声音嘶哑，“所以……东海龙族就该死？我父王、我兄、我那些从未作恶的族人，就该被你屠戮殆尽？”

“我该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敖丙的泪顺着脸颊淌。

“战俘”敖丙低低重复，忽然笑了，“是啊，我忘了，元帅奉命灭我龙族，留我一命，已是恩赐。”

敖丙昨天见了哪吒后，因受伤撑着的终于不支了过去，是哪吒抱他回来的。

他推开门，脚步比平时重，像是刻意让敖丙听见。

直到确认药一滴不剩地咽去，哪吒才松开他。

哪吒抗旨将所有龙族囚于东海。

“费心？”哪吒嗤笑，“你以为我想你？”

有一回去偷蜂，少年着满包回来，还笑嘻嘻抹了一把说这个甜。

如果活着受尽屈辱，不如一死求个痛快。

他最不喜药的味。

只为了他。

哪吒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什么时候——”

“算了。”哪吒语气疲惫，“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哪吒奉令灭龙族，如今却将自己偷偷安置在这个地方。

敖丙苍白的脸因怒气泛起薄红，眶却更了。

敖丙怔住。

话到嘴边又生生刹住。

哪吒仰将剩的药嘴里，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闭嘴，又不是没亲过。”哪吒语气生，将一个小纸包扔在榻上，“甜的。”

从两小无猜走到今天的地步，真是命运人。

“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一把夺过药碗，住敖丙的，动作暴，可药碗抵到边时，莫名放轻了力，“喝。”

他垂眸望着碗中倒影，苍白的面容上，伤痕犹在，提醒他东海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只是奉命行事。”

药太苦。

敖丙的话扎在哪吒心上，大吼：“敖丙！你在龙待久了脑了是吗？”

小丫说这是哪吒在界的一府邸，而他是哪吒带回来的第一个人。

他着气，声音发颤：“哪吒你到底”

哪吒从未令屠杀龙族一人，反而因为敖丙杀了两个天兵。

敖丙笑的苦涩：哪吒啊哪吒，你舍不得杀我，对吗？

天帝是否会杀龙族哪吒不敢保证，他不想敖丙心存希望，最后结果一样，徒增伤悲。

敖丙接过药碗，指尖发颤。

他淡淡：“不劳元帅费心。”

“托你的福，没死成。”敖丙回嘴。

敖丙抬眸，两人视线相撞，谁都没先开。

目光扫过桌边剩了大半碗的药，哪吒讥讽:“怎么，药还是要人哄才肯喝？”

“滋味如何？”哪吒笑得恶劣，“连死都不怕，还这么怕苦，和以前一样。”

哪吒盯着他泛红的尾，别开脸。

可了屋，又站在门不动，只盯着敖丙看。

“哪吒，我恨你。”

哪吒手一僵，随即冷笑更甚：“我想怎样？敖丙，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战俘。”

那纸包的折痕歪歪扭扭。

“他在哪？”

敖丙眶，“可我不想活，你杀了我吧。”

苦涩的药渡齿，敖丙挣扎着要推开，被哪吒死死住。

他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嫌药苦，哪吒就变着法儿给他寻甜。

敖丙低，想起以前哪吒总是耐心的哄自己喝药的场景，眶发酸。

传闻中杀人不眨的战神，此刻连呼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