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到小池怜的公寓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前二十分钟车厢里只有导航偶尔发的提示音。小池怜一直看着窗外，及川彻一直在看手机，两个人各自占据后座的两端，中间隔着一整个座位的距离。

你还记不记得我过十一岁生日，那天我带了录像机。结原悠斗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病房惨白的天板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你去了很久没回来。我找过去的时候，他正拽着你的发往墙上撞。

那天他打了我七分钟。结原悠斗说，手机就放在包侧面的袋里，拉链开着，镜刚好来。我趴在地上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还亮着，红灯一闪一闪的，就知录上了。

小池怜愣了一。

车停在小池怜公寓楼的时候，及川彻先了车。

及川彻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在兜里，沉默了几秒。

他停了一，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来。

你哪里来的？

他张了张嘴。

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找机会。

小池怜偏看了他一。

小池怜没再推辞，把大衣裹了一些。及川彻的衣服比他大一号，袖盖住了半个手背，衣服上有一很淡的洗衣味。

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一让人鼻发酸的得意。

三倍。小池怜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你也太黑了吧。

你知吗，他打完之后还骂了一句废。结原悠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当时趴在地上，脸贴着冰面，心想谁是废还不一定呢。

他把u盘放在枕边，手指慢慢收回来，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以及，他殴打咱们两个的视频，和我的验伤报告。

小池怜车的时候踩到了一小滩积，鞋底发轻微的声响。

结原悠斗没急着回答。

他想起今天去医院之前，自己在公寓里对着镜练习了无数遍的那句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东京的天已经黑了。

现在及川彻就站在他面前，路灯把他的影拉得很，投在小池怜脚边。

结原悠斗的手从被里伸来，动作很慢，他摸到枕边一个不太对劲的凸起，手指勾了两，从枕的隙里一个小小的黑u盘。

及川前辈。小池怜说。

夜风裹着寒意从街尽来，小池怜没穿外，站在医院门的台阶上打了个哆嗦。。

你那个，他顿了顿，是我当年偷偷录的。

及川彻站在他侧半步的位置，衬衣外面只剩一件薄衣，大衣已经披到了小池怜肩上。他的表很随意，像是在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夜风比傍晚更冷了，他只剩薄衣的领，他缩了一脖，但没说什么，只是绕到小池怜那一侧，拉开了车门。

和笑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那你的呢？小池怜问，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小池怜的手指蜷了一。

我了三个月。他说。

小池怜的呼停了一拍，他猜到u盘里面是什么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一件大衣搭在他肩上。

嘴在发抖，像是不受控制。

小池怜盯着那个小小的黑u盘，瞳孔骤然缩。

怜。他开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来：你今天本来打算跟我说什么的？

结原悠斗偏过，那张脸愈发苍白，可睛里有一光，像冰面燃着的火。

他站在路灯，大衣还披在肩上，发被风得有些凌，眶还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单薄。

穿上吧。及川彻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不容拒绝的脆。

我站在门外，录像机举了很久。结原悠斗说，手一直在抖，录来的画面晃得跟地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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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日志、医疗记录、评估报告，还有三个同样被他练废了的孩的证言，我了一年多时间一个一个找的。

小池怜猛地抬。

小池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