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盯着那条消息，已经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是真的不知该回些什么，看见之后手指就僵住了，像冰面上突然卡住的刃，退都怕摔。

4lo，那个升组第一场比赛就摔伤退役的少年，如今已经挤了领奖台一梯队，迎来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升组后第一个赛季小池怜以3 1大奖赛总决赛。

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全日再用？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选手的时候，也常有过这样的念。

开个玩笑嘛。小池及弯起睛笑，一少年气的狡黠：明天在短节目里放4lo吧。

城县那个小小的咖啡馆，气开得太足，小池怜坐在他对面，围着橙的围巾，埋去一半，只一双睛。

『小岩：你到底在什么？怜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说给你发消息一直没收到回』

更可怕的是

冰场的灯光在他后铺开，少年站在光与影的界，量还带着十六岁特有的单薄，但脊背得很直。

那及川前辈呢？小池怜问：你会一直打排球吗？

是在不行我还可以熬到他退役。小池怜打趣。

他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板那盏有些刺的灯。

计划改了。小池怜回过看他，睛里有一很安静的认真：真的好想拿金牌啊。

及川前辈，小池怜说：我决定正式复了。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的拇指悬在输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克里斯托挑眉。

『怜：前辈，我这次回来后可以聊聊吗？』

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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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练吧。他拍了拍手，先把步法过一遍，记住我跟你说的注意，这次争取定级全4。

克里斯的表空白了一瞬，随即用一你在说什么疯话的神看向自己的学生。

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某安静的誓言。

『松川：小岩说你又犯病了』

及川彻不知自己怕的是哪一。

『小岩：垃圾川你是混吗？』

及川彻想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他翻过来看，这次不是自家幼驯染。

到底在想什么。

及川彻坐直，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重新开那条消息。

克里斯绝望闭：他今年才21岁。

阿廷的签证就在桌上，年底他就要飞往地球的另一端，开始一段全新的、没有退路的生活。

『松川：不是你引诱的人家吗？』

删掉。

及川彻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句话太像一宣判了。这个词暧昧得让人心安，又确得让人心慌。它可以是一杯咖啡时间的寒暄，也可以是一段关系的句号。

小池怜顺着克里斯托的目光瞥了一赛程单，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时间：怎么了？

小池怜应了一声，上冰面。

说好了。

手机又震了一。

手机屏幕在椅上暗去，勇利那条讯息的，是一条并未被回复的消息。

桌上摊着去阿廷的签证材料，护照照片里的笑容标准得像个模板。

他想起半年前。

克里斯托忽然就笑了。

他打字：『抱歉最近在忙签证的事，没及时回』

什么说好了？及川彻现在回想起来，本不知那个说好了涵盖的边界在哪里。是说好了各自努力？说好了峰相见？还是说好了

当然。他当时几乎是条件反般回答，我要打到站上奥运会的赛场。

他想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可以列一张清单。

小池怜笑了，说：那说好了。

只是有慨，我还现役的时候就在和尤里普利赛提争领奖台，怎么现在我的学生还在和他争领奖台

『松川：及川，你到底在想什么？？？』

及川彻有时候觉得，他这一辈都在被人问这个问题。

又或者，他两都怕。

大概是鼓励之类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