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没有笑：他太了解及川彻了。

这家伙越是心虚，越会用浮夸的表演来掩盖。他盯着及川彻看了好几秒，直看得对方嘴角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及川。岩泉一的语气沉了来，带着少有的严肃：你最好真的是在开玩笑。

他才15岁，他们甚至还什么都不懂，而且上就是了。

及川彻不笑了。

他慢慢收起表，垂睫，用戳着空盒的底，发轻微的噗噗声。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显几分罕见的安静，甚至有些迷茫。

我知。

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跑来静静。

岩泉一沉默了片刻，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

最终，他叹了气，把手搭在了自家幼驯染的肩上：白痴。

你怎么又骂我，小岩。

骂的就是你。

及川彻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戳着那个可怜的纸盒。

侧脸的线条在灯光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没想什么。及川忽然开，声音很低，几乎要淹没在便利店背景微弱的音乐声里：也不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笨。

你就是。岩泉一毫不留，但顿了顿，又说，但是你更清楚自己应该什么。

及川终于抬起睛看了他一，那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去，很快又隐没在刻意挑起的眉梢。

小岩偶尔也会说像样的话嘛。

偶尔你个。

岩泉一直起：走了，再不回去你明天又该嚷嚷睡眠不足影响发球手了。

哎小岩好无，我正在经历青的重大烦恼诶！

你的青重大烦恼包括但不限于上周把果酱面包掉在我新书包上、昨天训练时非要尝试二次攻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岩泉一边说一边已经转往店外走，赶的。

及川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抓起那个被戳得坑坑洼洼的盒，起跟了上去。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两人并排走着，影在路灯拉又缩短。

小岩。

嘛。

谢了。

岩泉一没回，只是咂了。

少麻。

吵闹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岩泉一用余光瞥见，及川彻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抬看看没什么星星的夜空，侧脸在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岩泉一收回目光，把手袋。

回到酒店房间时，岩泉一推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些。

意料之外的，他看见小池怜正盘坐在靠窗的床边，着耳机，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书，旁边散落着几页写满笔记的活页纸。

黑发少年咬着笔尾，眉微微蹙起，完全没注意到门开合的声音，面前的书页上排满了复杂曲折的文字。

岩泉一在门顿了一，才反手带上门。

轻微的响动让小池怜抬起，他迅速摘耳机：岩泉前辈，您回来了。

嗯。岩泉一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自己床边，状似随意地问，在看什么？

啊，这个吗？小池怜合上书，封面哨的德语教材。

我在学德语哦

他把自己的笔记展示给岩泉一看，字母繁复又陌生。

小池怜的声音比平时轻，神也有些不自然地落在书页上，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纸张边缘，虽然克里斯教练说英语够用，但总觉得多会一会比较好。

岩泉一在床边坐，拿起壶给自己倒了杯，动作不不慢。

你要国？

大概在明年全日锦标赛之后，要去瑞士训练。

小池怜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时间还没完全定，得看克里斯教练的团队什么时候能搭建起来了。

不知怎的，岩泉一突然想起了及川彻桌上的那本西语教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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