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呃，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想了想，又开始挠，突然说，“我只是要去旅游！”

“冬天啦，要圣诞啦，旅游？”

“我想去雪啊，冬天最适合雪了，是不是？”

63

“这倒是，”科琳娜说。

64

雪是一项可以和地心引力讨价还价的运动。

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但是我玩过雪大冒险。

65

缆车晃晃悠悠的，风从山谷里上来，带着松脂和雪的气息，我低看着脚越来越远的地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不，应该是很多年后——我读过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在时间里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向着某个告别走去。”当时的我觉得这话很矫。

……现在也矫的。

66

到了山，我扣好雪板，站在级的，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白，雪蜿蜒着穿过松林，消失在远的山脊后面。远更的山峰上，积雪被日染成了金。

我的脑里什么都没有，空白，只有雪，只有风，这漂亮的地方。

我一气，撑着雪杖，了去。

给重力和坡度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觉开始累了——有，呼也不那么均匀了。

时间也快到了。

我站在山。

吕布，玩得开心一。

我对我自己说，然后我去。

风耳朵，雪板在雪面上划的弧线，我切过最后一个弯，速度很快，然后我看到了那团光，光从空气中渗来，象是雾气反着倒。

我没有减速，或者说，我已经不需要减速了。

67

然后光涌上来，把我的全——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的袋里那些纸片，我的发里还没化完的雪粒——全都卷了一安静的、白茫茫的、什么都不存在的通里。我在往前飞，往后飞，往某个我说不清的方向飞。周围的画面在快速闪回，快得我抓不住，但它们过肤时有温度：我在工地搬第一块石时汗的咸味，克斯蹲在赛边用手指在沙上画线，查尔斯把谢纸条我冰箱时小心的表，米克摘雪盔一脸骄傲地对我说“阿姨我自己系好的”，科琳娜给我苹果派的幸福表，我站在舒赫家门，拖着一个完全不适合徒步的箱，对着那个穿浅灰羊绒开衫的金发女人说——

“你好，丽的女士。”

我闭上了睛。

68

迎回家，吕布。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g

1

回来倒是什么都没有——还是在国的公寓里。

我一醒来就拿着手机看， 哦，还是那个，然后我又赶订了回家的机票， 又快速地给家里人打电话。

“哦， 妈， 没什么，单纯想你了。”

“嗯嗯，你看， 我在收拾行李了，今天午的飞机，明天我就回家……提前那么时间跟你说已经很照顾你了！我要吃辣！饺？饺也行， 姥姥刚送过来些荠菜？那就荠菜饺，荠菜饺香香！”

“张樟？她要工作呢， 真可怜， 回不来，到时候我去问问她，饺能带境吗？我也不知，大不了我……呃，我让老板批她两天假嘛， 但是现在正是要时候呢。”

“什么要时候？算了，我反正等会儿也要给她去个电话， 我帮你问问吧，嗯，好， 我要吃荠菜饺呀！明天什么班？哦， 白班， 那晚上也能回家呗？嗯嗯， 好，让她买烤鸭咯……哦对还有爸爸，哦他去打牌了，那没事了。”

“回去啦回去啦，嗯嗯，拜拜！”

2

挂掉电话我就给张樟打视频，她果然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喂？”

“我今天回家……”

“你不要在我面前炫耀这个啊！”

“哦我其实是想问你想不想要假期的。”

电话那一片诡异的沉默，张樟果然不能拒绝这个：“几天啊？两三天的话那就没什么必要了，这周末还有比赛呢，我总不能自己给自己禁赛吧？”

“那就个周？比完赛就放假？四五天再回来嘛，放心，一切费用报销。”

“我怎么觉你突然拟人了好多呢……”

“什么话什么话，我只是单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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