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边坐着夫妻，女的在翻旅游指南，男的在看窗外，女的突然说：“亲的，你知吗，辛特拉有好多城堡，其中佩纳最名，是牙七大奇迹之一。”

好麻的英文，好久没听到这么麻的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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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忧伤的歌。

“这是我妈妈，我回来帮她收拾一就走，你就是那个八百欧啊？”

走了。

“啊？那要多少钱？”

全是拿着相机、背着背包、着遮帽的游客，密度堪比北京早峰的地铁。

“所以你昨天给了我妈妈八百欧？”她问。

她笑着指了指墙：“涨价啦，22欧一晚，原本18欧。”

我很大方地递过去，说：“尝尝，刚买的。”

“你上带那么多现金？”

我站在原地，愣了五秒。

太专业啊。

男人的求生已经退化到只能说单音节词，女人的忍耐力已经化到可以无视这单音节词。

第二天我计划坐火车去辛特拉，四十分钟，车上全是游客。

我听不懂，但看她表大概是“好听吧？”

我一脸懵：“什么？”

全是人。

“我想去，但我更想知中午吃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巷里，手里还攥着刚才给街艺人的五欧元。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

“现金？”

没面啊吕布！

真的走了。

我是什么人？我是尤文图斯的老板，我是法拉利的老板，我那么多钱，我为了四个挞追着一个老太太满街跑？

我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我以为……我以为这里是八百欧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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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很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然后伸手，指了指我手里的挞盒。

好神经，好动，嗯。

到了辛特拉，我一车就傻了。

老太太是想吃挞？

左边是上山的路，右边也是上山的路，前面是排队买票的队伍，后面是源源不断涌来的游客。

这忧伤的调，这沧桑的嗓音，这异国的黄昏——我觉得自己简直象是走了电影里，就差一个镜对着我拍侧脸，然后打字幕：一个在旅途中寻找自我的灵魂。

但是男的就：“哦。”

我追上去两步，又停住了。

我是，谁也别和我抢了。

我在旁边用耳朵围观，个人认为这对夫妻应该结婚很多年了。

不是，等等，这是抢劫吗？这是抢劫吧！光天化日之，不对，黄昏之，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街艺人表演的掩护，抢了我一盒挞？？？

我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了四个挞？

正动着呢，旁边一个牙老太太突然拍了拍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你‘哦’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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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人往前走，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路。

老太太接过盒，看了看，然后——然后她拿着盒转就走。

我张了张嘴，发一个音节：“呃……”

“你走错啦小，你要去的应该是我任职的酒店在那边街，妈妈给我讲你昨天给她八百欧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呃……”

我低一看，我手里还拎着那盒挞，六个装，刚吃了两个，还剩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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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盒都没给我留。

放在小说里也足够荒谬哈？

女的瞪了他一，继续翻旅游指南。

全是游客。

我，竖起大拇指，说：“好听！非常！”

回到酒店，老太太还在前台，不过边一个姑娘正在和她叙话，我看到姑娘似乎穿着制服，尝试着用英语问候，而姑娘懂英语，很利地和我打招呼。

谁是天字一号大傻？

婚姻，真是人类文明的奇迹。

姑娘转对她妈妈说了一串牙语，老太太听完，也开始嘲笑我这个大傻，然后她从前台面拿一个信封，递给我。

什么，面前这位小，你是每天见多了这傻吗？还是这次格外好笑？为什么笑的如此灿烂呃啊！

世上还是好人和蠢多啊……

……主要是跑也跑不过，里斯本这破路全是坡，老太太走山路如履平地，而我讨厌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