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芒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着。

&esp;&esp;“黎明和。”

&esp;&esp;阮筝直呼其名。

&esp;&esp;“你忘了誓言吗？”

&esp;&esp;他以法则之力手界之事，便已违背了上界之时对天立的誓言。

&esp;&esp;黎玄目光锁定阮筝。

&esp;&esp;他开了。

&esp;&esp;“师兄啊。”

&esp;&esp;黎玄的语气里带着一奇怪的温柔，像是对着很久不见的老友说话，又像是在对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人忏悔。

&esp;&esp;“我会沦落至今，难不是因为你吗？”

&esp;&esp;他的声音轻轻地，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旋转着坠向地面。

&esp;&esp;“到了这个地步——”

&esp;&esp;他顿了一。

&esp;&esp;“你应该向我忏悔的。”

&esp;&esp;太久了。

&esp;&esp;他想。

&esp;&esp;万年的等待，漫的、无尽的、看不到尽的等待。他守在时间的尽，守在法则的夹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界的日升月落，看着人间悲离合，看着所有人都向前走了，只有他还停在原地。

&esp;&esp;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esp;&esp;“时光荏苒，万年转瞬即逝。”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是兴奋，是狂喜，是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撕裂的、积攒了万年的渴望终于要得到满足的那窒息。

&esp;&esp;“如今，吾等万年的机会便在前。”

&esp;&esp;他伸手。

&esp;&esp;“我不会再错过了。”

&esp;&esp;“绝对——”

&esp;&esp;“——不会放手。”

&esp;&esp;时空开始扭曲。

&esp;&esp;以黎玄的指尖为中心，空气像被人皱了的纸一样皱缩、折叠、碎裂。

&esp;&esp;一漆黑的裂在虚空中蔓延开来，每一裂里都涌足以碾碎神魂的碾压之力。

&esp;&esp;那力量穿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直直地朝着殷珏的罩了来。

&esp;&esp;殷珏抬起。

&esp;&esp;他的桃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兴奋。

&esp;&esp;压抑的笑声从他的咙挤来。

&esp;&esp;然后笑声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