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很轻。

&esp;&esp;阮筝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esp;&esp;然后他推开院门，扶着他去了。

&esp;&esp;——

&esp;&esp;殷珏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摆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一把剑，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灵草，开着细小的白。

&esp;&esp;阮筝把他扶到床边坐，转去柜里找药。

&esp;&esp;“伤药放哪儿了？”

&esp;&esp;“右边第二个格。”

&esp;&esp;阮筝打开柜门，果然看见几个玉瓶整整齐齐地摆着。他挑了一瓶外伤用的，又拿了净的白布，走回床边。

&esp;&esp;“把衣服脱了。”

&esp;&esp;殷珏抬起看他。

&esp;&esp;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殷珏沉默了好一会

&esp;&esp;“师兄，”他说，“我自己来就行。”

&esp;&esp;阮筝看了他一。

&esp;&esp;“你手不抖？”

&esp;&esp;殷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抖得还厉害。

&esp;&esp;他没再说话，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esp;&esp;动作很慢。

&esp;&esp;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sp;&esp;阮筝站在旁边等着，目光落在他上。

&esp;&esp;衣服从肩落，大片苍白的肌肤。殷珏很瘦，锁骨分明，肩胛骨的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伤从左肩一直划到锁骨，翻卷着，周围是一片目惊心的红。

&esp;&esp;阮筝皱了皱眉。

&esp;&esp;“伤得不轻。”

&esp;&esp;他在床边坐，开玉瓶的，倒一些白的药粉在掌心。

&esp;&esp;“忍着。”

&esp;&esp;药粉撒上去的那一刻，殷珏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

&esp;&esp;他咬着牙，没有声。

&esp;&esp;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了的被褥，指节泛白。

&esp;&esp;阮筝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然后他的动作变得更轻了。

&esp;&esp;——

&esp;&esp;药粉撒完，阮筝拿起白布，开始给他包扎。

&esp;&esp;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事。布条从殷珏的肩膀绕过，在他前缠了一圈，又从腋穿过，再绕回肩膀。

&esp;&esp;两人的距离很近。

&esp;&esp;近到阮筝能觉到殷珏的呼落在自己颈侧，温，带着一急促。

&esp;&esp;近到殷珏能闻见阮筝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清冽，像山间的风。

&esp;&esp;阮筝低着，专注地缠着布条，脸上没什么表。

&esp;&esp;殷珏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