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贪心的。我只要那一个吻。就一个……哥，对不起。”

池乐昀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然后落来，覆在郭梧悠的后脑勺上。

他没说话，也说不来。

他想起小时候，郭梧悠被人欺负了也是这样，不哭不闹，回家才把脸埋他肩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等他问“怎么了”才说。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冲上去把人揍一顿就行。现在不行了。他揍不了任何人，因为那个让郭梧悠难过的人——好像是他。

他不知自己喜不喜郭梧悠。他真的不知。这么多年，他什么祸都闯过，就是没谈过恋。那个俄罗斯姑娘是别人追的他，他觉得还行，就答应了。可这半年来，每次到了该推关系的时候，他都会意识地躲。他问过自己为什么，想不答案。

他偷偷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问了很多，从家环境问到成经历，最后告诉他，可能是因为他的成环境。他的两个爸爸，边最亲近的另一对辈——郭城宇和姜小帅，也是两个父亲。

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就是那个样。医生说他这况，可能是喜女的，但从小到大的环境让他没办法自然地建立起对那关系的期待；而喜男的话，生理上、基因上又不是这个方向。他听完，也没太当回事。反正他还年轻，不着急。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早想明白的。

郭梧悠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小了，从闷闷的噎变成了偶尔的鼻。他还是把脸埋在池乐昀肩窝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池乐昀的手一直放在他后脑勺上，没动，也没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郭梧悠哭完，会把脸在他衣服上蹭一蹭，然后抬起，红着眶说“哥哥，芽芽饿了”。

那时候他觉得，哄芽芽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现在他才发现，那是因为芽芽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真正伤心的事。

窗外的车一辆一辆地过去，光一一地扫来，在两个人上过又消失。池乐昀的手从郭梧悠后脑勺慢慢来，落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芽芽。”他开了，声音不大，有哑。

郭梧悠没动。

池乐昀又拍了拍，一，两，三——跟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的节奏一模一样，不轻不重，不急不慢。那节奏像是从很远的时间里搬过来的，带着旧日的温度，拍在背上，却拍不散心里的那层雾。

郭梧悠慢慢从他肩窝里抬起。睛了，鼻尖红红的，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他没有，就那么看着池乐昀，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次又一次，已经懒得再拼了。

“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池乐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你不用我，”郭梧悠说，嘴角扯了一，想笑，没笑来，“我过段时间就好了。”

池乐昀伸手，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痕了。指腹从颧骨到嘴角，动作很轻，跟他这个人不太搭。

“芽芽，”他说，斟酌着每一个字，像在拆一颗不知会不会响的雷，“可能你对我的这……就是对哥哥的依赖。你还小，以后——”

“我只比你小一岁。”郭梧悠打断他，“我什么都懂。”

番外六：我好像一直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他看着池乐昀，眶红着，但目光没有躲。那直直的、不闪不避的注视，让池乐昀的话卡在了咙里。

他想说“你还小”，想说“你不懂”，想说“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喜的人”——但这些话，他自己说来都觉得心虚。

郭梧悠从来不是那“不懂”的人。从小到大，他什么都看在里，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是不说。

“哥，”郭梧悠的声音忽然低了去，“我好像一直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泪又掉了一颗，他没，任由它顺着脸颊往淌。“我小时候追着你跑，你跑得快，我追不上。后来我想，等我大了，等我跟你一样了，就能跟你并肩走了。可是你总是比我，总是比我快，总是走在我前面。我想过，再等半年我就也能国，就能多跟你待在一起了。”他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就不用大半年才见你一次了。”

池乐昀听着，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起小时候，郭梧悠跟在他后面，小短倒腾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哥哥等我”。

他那时候觉得，芽芽怎么跑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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