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米想了想，认真地说：“语文我觉得还行。就是——阅读理解有时候跟题老师的想法不太一样。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理解角度不同。老师应该多角度看待问题。”

吴所畏闭上睛。他不想再听了。他怕自己再听去，会忍不住把池骋吊起来打——不是打小乐米，是打池骋。这孩这张嘴，跟他爸一个德行。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焦虑了。他蹲来，重新帮芽芽整理了一书包带，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芽芽，没事的。考不好也没关系。次努力就行。”

芽芽了，小脸安安静静的，看不兴还是不兴。

姜小帅站起来，一手牵着芽芽，一手拍了拍小乐米的肩膀：“走，吃披萨去。小帅爸爸请客。”

吴所畏在旁边假惺惺的喊：“哎师傅，说好了我请的——”

“你请什么请？你儿考铁卢，你还请客？”姜小帅都没回。

吴所畏噎了一，转看池骋。池骋面无表地跟了上去。

快餐店里，薯条、汉堡、披萨摆了满满一桌。芽芽坐在郭城宇旁边，小小地啃薯条，蘸番茄酱蘸得很认真，每一都要均匀地裹上红才往嘴里送。

小乐米坐在他对面，一手举着汉堡，一手拿着可乐，嘴里还嚼着薯条，忙得不可开。

吃到一半，芽芽忽然放薯条，抬起，看着姜小帅，慢吞吞地开了：“daddy，今天考试的时候，我好张。时间觉不够用。有几题，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来。”

姜小帅的心又揪了一，但脸上的表还是那副“没事没事”的淡定，伸手在芽芽上摸了摸：“第一次嘛，张是正常的。次就好了。”

小乐米咽嘴里的汉堡，了一可乐，了嘴，拍了拍芽芽的肩膀：“没事！考差了也没事！考差了，还能有我差？”

芽芽抬起看着他，眨了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不是“被逗乐”的笑，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的笑。

吴所畏坐在对面，听见这话，筷上的薯条“啪嗒”掉在了桌上。他盯着小乐米，声音都变了调：“池乐昀，你这次考的到底有多差，你给爹透个底，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小乐米看着他，笑了两声：“daddy，咱就不说成绩了吧？”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望着天板，地叹了气。那气叹得又又，跟要把这辈的气都叹完似的。他偏过，看着旁边的池骋。池骋正低喝可乐，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空得像从另一个次元传来的，“你儿。你不？”

池骋放可乐杯，看了小乐米一。小乐米正冲他眨睛，那表翻译过来大概是“爸爸你不会打我吧”。池骋收回目光，看着吴所畏：“。但你要我怎么？他学？他不想学，也没用。”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池骋说得对。小乐米这个脑，他想学的时候，什么都学得会；他不想学的时候，你把书他嘴里，他都能给你吐来。问题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学。

“那怎么办？”吴所畏的声音里带着一“我已经放弃挣扎”的认命。

小乐米从对面探过：“daddy，您就别心了。我自己会努力的。实在不行——您就当没生过我。”

吴所畏一掌拍在桌上：“池乐昀！”

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小乐米“嗖”地缩了回去，躲在芽芽后，只半个脑袋，睛滴溜溜地转。芽芽被他拽着，手里的薯条掉了，低看了看地上的薯条，又抬看了看小乐米，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哥哥，你躲我后面也没用。daddy该打你还是打你。”

小乐米从他肩膀后面探脑袋，理直气壮得很：“他舍不得。我是他亲生的。”

吴所畏一气，又一气，把那快要来的火生生咽了回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然后睁开，看着小乐米那张笑嘻嘻的脸，叹了气：“你……你就努力吧。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小乐米一听这话，睛“唰”地亮了，从芽芽后弹来，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往前探：“哎呦，我的daddy和爸爸——你们是全世界最开明的家！我宣布！你们荣获——年度最佳父母！金奖！还有奖杯！回我用乐给你们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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