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大。不止小乐米自信，吴所畏和池骋也自信。

他难受了整整一个寒假，觉得自己对不起妈妈的学费。现在他儿考了第二十三名，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第十一名，简直可以一辈。

小乐米理直气壮：“小宝自己第一好。”

小乐米又从池骋怀里探过，在吴所畏脸上也“啵”了一，亲完还拍了拍他的脸：“daddy也好。daddy第二好。”

他先找到小乐米的名字，然后目光往右移——语文，良，班级排名二十一。数学，良，班级排名十九。英语，优，班级排名第八。科学，良，班级排名二十六。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吴所畏来，抬了一，没说话。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望着天板，整个人像被人空了一样。他这辈考得最差的一次，是在一上学期期末，当时他冒发烧，考数学的时候脑像一团浆糊，最后全班第十一名。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看了看池骋。池骋面无表，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去。两个人同时叹了气——这孩，自信这块，算是彻底没救了。

他们俩没事就在家里互相捧——“我家小宝随我，脑好使。”“随我，逻辑。”“随我，嘴利索。”“随我，得。”

“可乐不行。”池骋面无表地接了一句。

他拿着手机在工作室里转了两圈，转完了又坐来，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员工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问。他一气，把手机揣袋，拿起车钥匙，提前班了。

小乐米的睛“唰”地亮了：“真的？小宝要双层芝士汉堡！还要薯条！还要可乐！”

互相完了还要一起叹：这孩，聪明成这样，以后得有多厉害？

小乐米抬起，冲他咧嘴一笑，声音又脆又亮：“daddy！我今天拼了一个太空站！你看！”他举起手里那坨五颜六的积木，满脸写着“快夸我”。

班级一共三十八个孩。小乐米的总排名，第二十三。

吴所畏嘴角了一：“第二好？那谁第一好？”

吴所畏伸手在小乐米上使劲了一把，把那几好不容易捋顺的发又成了窝：“行了，daddy说不过你。那今天带你去吃汉堡好不好？奖励你这么。”

小乐米的小脸瞬间垮了半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光彩：“那……那果。苹果。”

吴所畏看着那条消息，心想：都好的，那我家小宝应该是“都好的”里面的“最好的”。

吴所畏盯着那行数字，盯了整整十秒。他眨了眨，又眨了眨，把手机凑近了看，又拿远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老，也没有现幻觉。

人的表奇地同步：这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三年级第一次期中考试，卷发来那天，吴所畏正在工作室改方案，手机震了一。他拿起来一看，是林老师发来的成绩单，每个学生的各科成绩、班级排名、年级排名，整整齐齐地列在表格里。

吴所畏名校毕业，一路材生，从小到大考试没过前五名。池骋虽然不提自己学生时代的事，但成绩也不差，文科尤其好。

回到家，小乐米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小一翘一翘的，心好得不得了。

两个人加在一起的基因，再加上小乐米从小到大的表现——幼儿园认字比同龄人多，逻辑清晰得能把大人绕，跟爷爷看新闻学了一堆级词汇——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孩，学习肯定不用心。

池骋了。小乐米立刻搂住他的脖，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爸爸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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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看了看那坨积木，又看了看小乐米那张毫无心理负担的小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看。小宝真。”

吴所畏在旁边“啧”了一声：“爸爸好，daddy不好？汉堡是daddy提议的。”

更何况，现在低年级不让考试，一二年级连张卷都没有。家群里偶尔有人问“孩学得怎么样”，老师就回一句“都好的”。

二十三。不是三，是二十三。不是前三，是第二十三。他放手机，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又放，又拿起手机，又看了一。二十三，还是二十三。

池骋，你脸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