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米低着，手指在安全带上抠来抠去，抠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宝会找到原因的。”

“观察什么？”吴所畏问。

“不一样。”池骋把车靠边停，转过看着他，“你没输，是你这次没被选上。次可以努力，次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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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盯着那张统计表，盯了好几秒，然后抬看了看池骋。池骋也看着那张表，沉默片刻，放手机，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去接他。”

“那他们为什么不选小宝？小宝育委员是全票。为什么班，他们就不选小宝了？”

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的，在跟新任班说恭喜，有人路过他边，不小心碰了一他的椅，他也没动，像一颗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小蘑菇。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说“这不代表你不好”，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说“输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些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空。

她站在他桌边，歪着脑袋，声音的，带着一真诚的、天真的、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补刀的关切：“池乐昀同学，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你可以跟我说，我是班了，以后班上的事我都要。”

唱票结束，班是一个女生，梳着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那。小乐米的票数，零星的，散落在统计表上，像几颗被人遗忘在角落的糖。三十多个小朋友，选他的，只有几个。

第二天开始，小乐米就了“侦查模式”。

吴所畏的心一就揪起来了。他走过去，蹲来，伸手把小乐米来的书包带扶上去：“小宝，回家了。”

小乐米趴在桌上。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只一个茸茸的后脑勺和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小乐米掰着手指，把自己和女班一条一条地对比——笑，小宝也会笑；借橡，小宝也借过；安同学，上一次浩浩摔倒了，还是小宝扶他去医务室的；劝架，上次超超和浩浩抢铅笔，小宝一人分了一支，他们就不吵了。明明都差不多，为什么大家选她不选小宝？

这孩倔，得自己跟自己较完劲才行。

女同学眨了眨，笑了：“那你要加油哦。”

小乐米看着他，眶还是红的，但表已经恢复了那副“我是小学生我很”的倔。他没有提竞选的事，也没有撒要抱抱，只是伸手，牵住了吴所畏的手指，然后低着，安安静静地往车的方向走。

”。

池骋和吴所畏到学校的时候，小乐米正背着书包站在校门。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扑上来，也没有蹦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书包带从肩膀上来一截，他也没去拉。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小乐米一，开了：“你没输。你只是这次没被选上。”

吴所畏的手顿了一：“谁说小宝不够好？小宝是最好的。”

小乐米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他慢慢从胳膊里起：“小宝没有不开心。小宝只是在想，次怎么赢你。”

车开去一段路，小乐米忽然开了，声音闷闷的，从后座传过来：“daddy，小宝是不是不够好？”

小乐米愣了一：“那不是一样吗？”

小乐米想不通。

他课间不去疯跑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个扎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新任班。

她说话很活泛，见谁都笑眯眯的，跟谁都能聊两句。同学忘记带橡了，她借；同学被老师批评了，她去安；同学之间闹别扭了，她去劝。这些事，小宝也能啊。

“观察对手。”小乐米的表那叫一个严肃，那叫一个郑重，跟搞什么间谍活动似的。

说完，她转走了，尾辫在后一甩一甩的。小乐米看着她走远，又把脸埋回了胳膊里。

一连观察了好几天，小乐米发现——那个女班，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突的地方。

新任班——那个扎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生，在众人的簇拥，忽然转过，朝小乐米走了过来。

吴所畏去接他的时候，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就回了一句：“小宝在观察。”

他想不通的时候就会去找一个人——赵超超。超超是他的同桌，也是那次班竞选中，为数不多把票投给小乐米的那几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