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憋着一肚的话想说，但都死死咬着嘴，撑着——演戏嘛，要演全。

狠狠的骂他们

两个人走到桌边，各自在自家男人旁边坐，那动作那默契，跟排练过似的，整齐划一。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气腾腾的，蒜蓉的香味直往鼻里钻，馋得吴所畏都快来了。

姜小帅看着那碟堆得冒尖的蟹，咽了，还是没忍住：“你怎么知我想吃螃蟹？”

池骋剥完一只虾，放到吴所畏碗里，忽然开了：“你们俩，和好了？”

姜小帅全程面无表地看着他作，但珠跟着郭城宇的手转来转去，跟开了追踪似的。

池骋先动了。他没说话，伸手从盘里拿了一只虾，从到尾把壳剥得净净，虾完整得跟标本似的，放到吴所畏面前的碟里。

郭城宇把剔好的蟹和蟹黄推到他面前，终于开了：“吃吧。”

四个人就这么吃着，空气里那别扭劲儿还在，但已经可见地化了。

“这叫给他们台阶，”姜小帅翻了个白，“顺便让他们心甘愿给咱剥虾。”

离，擒故纵！”

吴所畏正嚼着虾，差没噎住，咳了两声，梗着脖说：“谁跟他和好了？我就是——就是懒得跟他吵。”

但两个人谁都没动筷。

郭城宇看了他一，那双睛里明明带着笑意，嘴上却淡淡地甩两个字：“猜的。”

姜小帅噎了一，低扒蟹，不说话了。

姜小帅接过菜单，都没眨，手指得飞快：“蒜蓉生蚝来两打，椒盐虾来一份，清蒸石斑来一条，辣炒蛤来一盘，还有——螃蟹，来个香辣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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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小帅在旁边补刀，“我们这叫——停火协议，不是和平条约。”

到了大排档，两个人挑了张靠海的桌坐，是一串串黄的小灯泡，海浪就在脚边“哗啦哗啦”地响。

吴所畏珠都快瞪来了：“师傅你这么多吃得完吗？”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了一。

吴所畏双手抱，靠在椅背上，睛盯着海面，假装在欣赏风景。姜小帅低着，手指在桌上画圈圈，也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池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四个大字——狼狈为。

池骋走在前面，步又大又稳，衬衫袖挽到小臂，一截壮的手腕。郭城宇跟在他后面，一手兜，一手拿着手机。

那一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你男人不是能吃的吗？”姜小帅都没抬，“我家城宇也不遑多让。你放心吧，剩不了。”

吴所畏嘴角翘了一，又赶压去，夹起虾嘴里，嚼了两，糊糊地哼了一声：“还好吃的。”

那边，郭城宇也开始了。他把姜小帅面前的那盘螃蟹端过来，拿了一把剪刀，沿着蟹壳的边沿“咔嚓咔嚓”地剪了一圈，把盖掀开，里面金灿灿的蟹黄。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就三四分钟——远终于现了两大的影。

吴所畏没看池骋，把扭到一边，盯着海面，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像两只小雷达，全方位无死角地捕捉池骋的每一个动静。

他用勺把蟹黄舀来，放到另一个小碟里，又把蟹翻过来，把白的蟹一一剔来，堆在旁边。

姜小帅“哼”了一声，拿起勺舀了一勺蟹黄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太清，但那个调调，分明是在说“算你识相”。

姜小帅也没看郭城宇，低戳着桌上的纸巾，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去，像只偷到腥的猫，偏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吴所畏和姜小帅谁也不跟谁说话，但偶尔会拌两句嘴——“你抢我的生蚝了。”“那明明是我先拿的。”“你手快你就有理了？”“你手慢你还好意思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诡异的安静，只有海浪声和隔桌的划拳声此起彼伏。

池骋和郭城宇全程看破不说破，一个默默地剥虾，一个安静地剔蟹，把两个小祖宗的碗碟堆得跟小山似的，伺候得服服帖帖。

郭城宇把剔好的螃蟹推过去，接了一句：“停火协议也是协议。签了就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