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池骋抬手打断他，“第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低，两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揪了一又一，把被角揪得皱的。

“两条。”池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跑了，就发两条消息，然后就关机了。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睡的”，但池骋那神明显在说“你编，你继续编”。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了两声：“跟师傅。但我们是清白的！”

吴所畏笑了两声，求生瞬间拉满：“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换个环境透透气，就跟鱼换一样，不换会闷死的。但我不是说你把我闷死了，我是说——”

池骋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又从到上，慢悠悠地扫了一遍，跟x光机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你睡相是不好，”池骋慢慢坐起来，被到腰际，壮的上，“但你跟我睡的时候，是往我怀里钻。跟别人睡，也是往别人怀里钻？”

“我发消息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地从枕底摸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微信里躺着自己给池骋发的两条信息。

“第一，你为什么要跑？”

吴所畏梗着脖，撑：“真的没电了。我发的时候电就不多了，上了飞机又没充电，到了这边忙着吃吃喝喝，忘了充。你不信你查我手机，飞行模式还开着呢——”

吴所畏被看得后背发，但脸上的笑容一没减，甚至还往上加了两度甜度：“你饿不饿？楼有抱罗粉，听说特别好吃，我去给你买……”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挣，池骋的手臂纹丝不动。

“为什么关机？”

他心虚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音量不自觉地小了一度：“我……我发了两条的。”

池骋看着他那一秒变脸的本事，嘴角了一：“我跟踪你？你大半夜跑路，手机关机，消息不回，你跟我说我跟踪你？”

“吴所畏。”池骋终于开了，“你昨天晚上，跟谁睡的？”

“跑什么？”

池骋的眉又挑了一。吴所畏知自己说多了，赶把嘴闭上，但已经晚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我这不是跟你报平安了吗”，但看着池骋那双泛着血丝的睛——底的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池骋，你松手，我去买早餐——”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那……那是睡姿不好。我睡相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

“关机了。”吴所畏老实代。

“嫌腻？”池骋的声音凉飕飕的，“跟我待在一起腻了？”

池骋看着他，那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飞行模式的小飞机图标在右上角安安静静地待着。池骋低看了一，又抬看着他。

手猛地收，像铁箍一样把他整个人拽了回去，后背撞上池骋的膛，发一声闷响。

吴所畏噎住了。他发现池骋这话说得……竟然让他无法反驳。他确实喜往人怀里钻，但这不是重，重是——

吴所畏，得跟小啄米似的，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吴所畏僵了一瞬，然后脸上迅速堆一个又甜又乖的笑，转过，对上池骋那双黑沉沉的睛：“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我还梦梦见你了呢。”

吴所畏抬起：“我没跑。我就是想来散散心。小乐米不在家，我闲得慌，天天在家跟你大瞪小，你不嫌腻我还嫌腻呢。再说我跟师傅来玩怎么了？师傅又不是外人，你连师傅的醋都吃？”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不能老实回答——总不能说“我怕你打电话骂我所以我关机的吧”，那不等于承认自己贼心虚了吗？他珠一转，换了个说法：“手机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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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看着他这副又心虚又倔的样，一气，把那往上窜的火压了压：“吴所畏，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不是应该在家吗？你怎么来了？”吴所畏决定反客为主，腰板一，一扬，“你跟踪我？”

“清白？”池骋的眉挑了一，“清白到抱在一起，缠着，脸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