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从衣柜里猛地探来，发得跟窝似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大：“你放！老自己放的！我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搁哪儿了——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婴？我让他帮我个份证怎么就婴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他那副石化的样，忽然也有了一极为不妙的预。

池骋不服气：“我家大宝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合了。”

“快了快了——”吴所畏的声音从衣柜闷闷地传来，“我份证呢？池骋那狗东西给我哪儿去了？”

郭城宇捂着，瞪了他一，嘴里骂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靠回去了。

门开了，客厅空的，玄关的鞋柜上少了那双姜小帅最常穿的小白鞋。郭城宇清了清嗓，喊了两声“帅帅”，没人应。

姜小帅站在门，一手扒着门框，探半个脑袋往走廊里张望，同时压低声音促：“你快！万一他俩杀个回枪咱们全完！”

他皱了皱眉，转拉开衣柜最面那个搁行李箱的格——

郭城宇睛一亮，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什么福利？”

姜小帅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你是婴吗？份证都要池骋帮你？你上厕所要不要他帮你扶着？”

池骋一扬，骄傲得跟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不止穿了。还有额外福利。”

郭城宇坐直了，腰板一：“怎么可能？老这实力你还不清楚？我家帅帅不像你家那个，我家帅帅合。所以我没你那么饥渴。”

郭城宇走到卧室门，门开着，被叠得整整齐齐，床柜上那本姜小帅翻了一半的医学杂志还摊在原位，床灯也关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不正常。

郭城宇懒得跟他掰扯，拽着池骋了门。两个人一路开到自家楼，电梯上行的时候池骋还在那儿悠悠地刷手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大佬派。

池骋一脚踹过去：“这事还能告诉你？”

郭城宇愣了一，看着池骋，上打量了一遍，神里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怀疑四分“你他丫真行”：“那女仆装什么的……都穿了？”

姜小帅那个白的行李箱，连同上面芽芽贴着的奥特曼贴纸，一起人间蒸发了。

那模样，那神态，跟喝了半斤假酒似的，整个人飘在云里。

他想起吴所畏那天晚上的样。那件粉的女仆装，领低得不像话，锁骨上面那颗金的小铃铛一晃一晃的，还有那条茸茸的猫尾，垂在腰侧随着动作轻轻摆。

两个人对视一，脸上的表从“一切尽在掌握”切换成了“脸被打得啪啪响”。

池骋没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散，像是穿过了天板，穿过了楼层，穿过了时空，飘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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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看着他：“你他丫也太有心机了。”

池骋的角弯了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去。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拖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郭城宇的脑里“嗡”了一声。他蹲在那里，盯着那个空的格，像在观看一场无声的灾难纪录片。

我算。”

郭城宇实在看不去了，池骋那迷之自信的模样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嘴角都快翘到太了。他一脚踹过去：“走吧，你那宝贝这会儿估计都跑二里地了。”

空的。

池骋纹丝不动，连都没抬一，语气那叫一个笃定：“急什么？他们能跑哪儿去？这会儿应该在你家聊八卦呢！”

说来显得咱俩很蠢

“行行行你不是婴你是婴ps，”姜小帅往回缩了缩，生怕他的大嗓门把八百里外的池骋给召回来，“你赶的，我觉他俩随时会回来——”

郭城宇嗤了一声，翘着二郎，脚尖晃了晃：“再合能有我家帅帅合？”

还有那声“主人”——又轻又，尾音往上扬，像小猫伸爪，绵绵地挠在他心尖上。

郭城宇也看着他：“你他丫也太有力了。”

而此时——吴所畏正蹲在自家卧室的衣柜前面，脑袋埋在里面翻箱倒柜，衣服一件一件往外飞。

池骋嘴角一挑，慢悠悠地开：“你之前送的那一大箱——老全用上了。”

池骋看着他：“咋了，你真不行了？伺候不了姜小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