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站在旁边，双手兜，面无表，但眉拧着，一看就是已经劝了半天没劝动。

吴所畏松了一气，站起来，冲池骋比了个ok的手势。

姜小帅从厨房端着果来，看见吴所畏站在门发呆，笑着招呼：“站着嘛？来啊。”

吴所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了一。他转过看着池骋，声音有飘：“你听见了吗？”

不是打人，不是骂人，就是——说。

芽芽又开了，这回是对着小乐米手里的半成品乐房说的：“哥哥搭的房好看，芽芽搭不好。”

我也要第一个

红的圆形积木，对着旁边正在拼乐的小乐米说了一句——完整的、清晰的：“哥哥，这个给你，我不喜红。”

池骋面无表地把车锁了，走过来，一家三往幼儿园门走。

今天也一样。吴所畏把“不能逗小朋友哭”这条叮嘱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小乐米听完，了，说：“daddy放心，小宝今天不跟他们讲理了。小宝今天带奥特曼去，给他们看奥特曼，他们就不哭了。”

家找老师，老师找吴所畏，吴所畏找小乐米，小乐米叉着腰，一扬：“小宝说的是对的。他哭是因为他不对。”

芽芽摇，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埋在姜小帅上不肯起来。

小乐米眨了眨，理直气壮：“小宝没有逗他们哭。小宝是跟他们讲理。他们讲不过小宝，自己哭的。”

吴所畏一气，又一气。他当然知。自从这小上幼儿园以来，他和池骋接到的家投诉电话，比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多。

那些小朋友被他绕得转向，嘴一瘪就哭了。

吴所畏走去，睛一直没离开芽芽。他蹲来，伸手了芽芽乎乎的小脸，声音带着笑又带着不可思议：“芽芽，你告诉大畏爸爸，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上培训班了？”

芽芽正抱着姜小帅的大，整个人贴在上面，像一只小树袋熊。他的小熊书包歪到了一边，发也了，睛红红的，嘴一瘪一瘪的，虽然没有哭声，但泪已经在眶里转了好几圈了。

池骋试过教育，蹲来跟小乐米平视，说：“小宝，有时候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小朋友哭。”

小乐米在旁边都没抬，手里积木不停，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小宝教得好。”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反驳。

开学第一天，吴所畏和池骋一起送小乐米。

吴所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看了看池骋，池骋也站在门，面无表地看着芽芽，手里还拎着刚换来的鞋。

然后他们看见了芽芽。

芽芽抬起，看着吴所畏，睛柔柔的，嘴角翘了一，慢吞吞地说：“没有。芽芽没有上培训班。”

池骋也沉默了。

从此，两个人再也没在这件事上教育过小乐米。不是不想，是说不过。

姜小帅蹲着，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摸着他的：“芽芽不怕，幼儿园里有好多小朋友，有梯，有积木，还有老师会讲故事……”

芽芽了，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然后低，拿起一块蓝积木，安安静静地往自己面前的小底座上。

小乐米都没抬，手里积木不停，嘴里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句：“你多练练就会了，小宝一开始也搭不好，daddy说要多练习。”

小乐米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别人说一句，他能说十句，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说完还要加一句“你说小宝说得对不对”。

小乐米上大班，芽芽上小班，两个人在同一所幼儿园。芽芽和小乐米就差一岁，但是两人和两个年级，芽芽起步晚！

小乐米看着他，认真地说：“爸爸，那小朋友错了，小宝也不能说吗？那老师说要诚实，是不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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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年的“鬼训练”，芽芽终于上幼儿园了。

站在幼儿园门，吴所畏蹲来，帮小乐米整了整衣领，：“小宝，daddy跟你说个事。你上了大班，就是大孩了。大孩不能欺负小朋友，也不能逗小朋友哭。听到了没有？”

小乐米站在不远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在芽芽面前站定，叉着腰：“芽芽，你哭什么？幼儿园里又没有大灰狼。”

池骋把鞋放鞋柜，没说话，但那表分明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