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

“哇——”

哭倒了一大片。

吴所畏闭了闭，脚步更快了。他抱着小乐米冲教学楼，冲校门，一直冲到车旁边，才把他放来。

池骋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车窗摇来，看着这父俩。小乐米看见他，立刻扑过去：“爸爸！”

池骋立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小乐米立刻搂住他的脖，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爸爸，你今天怎么没有第一个来？”

池骋看了他一，面无表地说：“爸爸被人拦住了。明天爸爸第一个来。”

小乐米，小脸认真得不得了：“那爸爸明天要加油。小宝相信爸爸。”

池骋角翘了一，把他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吴所畏坐副驾驶，靠在椅背上，地呼一气，转过看了小乐米一。

小乐米正抱着奥特曼，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好得不得了。

吴所畏转回，看着前方：“池骋，咱儿这张嘴，以后可怎么办？”

池骋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座那颗正摇晃脑的小脑袋，角一挑：“不怎么办。好。”

接来的日里，小乐米幼儿园的“第一个接孩”争夺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每天早上，小乐米都会在门前跟吴所畏和池骋确认一遍：“爸爸，daddy，今天你们是第一个来接小宝，对不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满意地背上小恐龙书包，攥着奥特曼，雄赳赳气昂昂地门。

每天午三，校门都会准时上演百米冲刺大赛。家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那场面，比运抢票还壮观。

吴所畏和池骋当主力，一个被拦了另一个就上，合得天衣无，跟打篮球似的，挡拆、突破、冲刺，一气呵成。

实在两个人都脱不开，一个电话，姜小帅或者郭城宇就上来了。

从此，小乐米在幼儿园有了一个外号——“东方不败”。

不是因为他打架厉害，是因为他爸爸们接他永远第一个，从来没输过。

小朋友们哭了一批又一批，换了一批又一批，从托班哭到小班，从小班哭到中班，从“我要妈妈”哭到“我也要第一个被接”，小乐米的爸爸们永远是第一个冲教室的。

家们从最初的奋力一搏，到后来的战略放弃，再到最后的佛系随缘，心态发生了质的飞跃。

有的家甚至在群里发起了投票——“猜猜今天谁是第一个？”选项只有两个：a池乐昀爸爸，b池乐昀daddy。投票结果常年一边倒，选a和选b的各占一半，因为谁也不知今天冲来的是哪一个。

有个家在群里发了一段话，被置了整整一个学期：“我已经放弃了。我跟我儿说，你打不过他们就加他们。我儿现在每天到幼儿园第一件事就是问池乐昀‘今天是你爸爸先来还是你daddy先来’，然后回来告诉我，我再押注。上周我押中了五次，赢了一百多块钱。”

群里一片“哈哈哈”和“我也要押”。

小乐米四岁那年，姜小帅和郭城宇终于传来了消息。

说“终于”，是因为这四年他们可没少红。

小乐米从襁褓里那个只会啃咬牙胶的小面团，成了能说会、能把大人怼得哑无言的小人。

四年了。从池骋和吴所畏刚有小乐米那天起，姜小帅就动了这个心思。但他们不敢，怕给不了孩幸福，不好这个爸爸，但看着吴所畏和池骋跌跌撞撞的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他们觉得自己也可以，只要有，他们也能成为最好的爸爸。

四年里，小乐米从一个小面团成了一个会跑会会气人也会哄人的小机灵鬼。姜小帅看着他一天天大，心里的那个念也一天天大，大到再也装不。

这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帘隙漏来，落在地板上。姜小帅翻了个，面朝郭城宇，黑暗中他的睛亮晶晶的。

“城宇。”他开了，“我们要个孩吧。”

郭城宇没说话。他伸手把姜小帅揽怀里：“好。”

第二天，姜小帅就给吴所畏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吴所畏正蹲在地上陪小乐米拼乐，小乐米嘴里叼着一块积木，糊糊地喊了一声“小帅爸爸”。姜小帅在电话那听见这一声，心都了，差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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