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完了，他把脸埋吴所畏的脖里，了，又了，小脑袋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跟只找窝的小兔似的。

小乐米抓着那把木槌，举起来，冲吴所畏摇了摇，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滴在木槌上，亮晶晶的。

池骋走过来，伸手把这一大一小一起揽怀里。他没说话，只是把他们抱得的。小乐米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乎乎的，乎乎的，被挤得“咯咯咯”直笑，小手小脚一起蹬，跟只小青蛙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吴所畏整个人僵住了。他愣在那里，睛瞪得溜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来：“你……你说什么？”

小乐米被重新放回绒毯上，坐得歪歪扭扭的，两条小短伸在前面，小手撑在两侧，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跟只小企鹅似的。

“哼。”吴所畏撅嘴，“daddy不兴了。你只叫爸爸不叫daddy，daddy伤心了。”

小乐米被他抱在怀里，仰着脸看着他。他看不懂daddy的表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daddy”这个词——这两个月吴所畏天天在他耳边念，念得比“爸爸”还勤，小乐米虽然不会叫，但已经把这个发音和面前这张脸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再叫一次。”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说不上来的、又稳又的调调。

小乐米看着他，又张了张嘴，这回声音更大了，声气的，带着一“你没听见吗那我再说一遍”的理直气壮：“daddy！”

这回他没像刚才那样走过所有东西。他走了两步，停来，蹲去，伸小胖手，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东西——一把小木槌，棕的，木打磨得光圆，槌方方正正的，槌柄短短的，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池佳丽买的，说“以后当法官”。

小乐米被他举着，两条小短在空中蹬了蹬，小手抓住他的鼻，揪了一，又揪了一，揪得吴所畏的鼻都歪了。

吴所畏没动。

拱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圆溜溜的睛看着吴所畏，张开嘴，声气地喊了一声：“daddy。”

吴所畏把小乐米举了一：“再叫一次。再叫一次daddy。”

池佳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录来了！我录来了！他说daddy！清清楚楚的daddy！”

里，举了一，让他跟自己平视。

小乐米被他举着，两条小短在空中蹬了蹬，小手抓住他的鼻：“爸爸。”

抓周仪式继续。

然后他松开手，笑了，笑得睛弯成两月牙，那六颗小白牙和左边那个小酒窝，张开嘴，声音又脆又亮：“daddy！”

他看了看面前那一排绿绿的东西，又看了看吴所畏，又看了看池骋，然后撅着小站了起来。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撅着嘴、别着脸、又委屈又倔的脸，忽然伸手，小胖手在吴所畏脸上摸了一。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挂在詹姆斯上，手机都差掉地上。她一边笑一边喊：“大畏，你儿不认你！他只认池骋！”

吴所畏蹲在毯旁边，整个人都呆了。他先替池骋到开心，但脑里又冒来一个念——凭什么？凭什么他教了两个月，嘴都磨破了，脸被了无数次，鼻被咬了无数，小乐米连“daddy”的边都没摸着。池骋什么都没，就蹲在那儿喊了两声“爸爸”，小乐米就喊了？

再叫一次daddy

小乐米又摸了一，这回摸的是他的鼻，乎乎的小手在鼻梁上蹭了蹭，跟只小猫似的。

小乐米看着他，眨了眨，张开嘴，声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叫daddy。”吴所畏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说不上来的期待和张，“d—a—d—d—y。”

清清楚楚。不是“爸爸”，不是“哎”，是“daddy”。两个音节，尾音往上扬，带着一说不上来的、又甜又的调调，像一颗小石投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吴所畏的故意板着脸：“daddy。叫daddy。不是爸爸。是daddy。”

小乐米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睛弯成两月牙，那六颗小白牙和左边那个小酒窝，张开嘴，声音又脆又亮：“爸爸！”

他一气，站起来，走到池骋面前，伸手把小乐米从他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让小乐米面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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