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机会来了。

郭城宇把那条兔尾在手里了，茸茸的，乎乎的，他想象了一姜小帅上它的样——白白净净的，着金丝边镜，上着兔耳朵，后面坠着兔尾，脸红红的，睛漉漉的，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他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那叫一个光灿烂。

他把兔尾放到床上，又把兔耳朵发箍摆好，又把那条粉项圈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这排“装备”，又想了想池骋今天在健房那副开屏孔雀似的嘴脸，角翘得老。

池骋有牙印算什么？他有兔女郎。

他掏手机，给姜小帅发了条消息：【帅帅，你说什么都答应的。不许反悔。】

姜小帅秒回：【知了。】

郭城宇看着那三个字，笑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浴室洗澡了。浇在上，他一边搓沐浴一边哼歌，心好得不得了。

洗完澡来，他换了件净的家居服，把发，又把床上那排“装备”重新摆了一遍——兔尾放中间，兔耳朵发箍摆左边，粉项圈摆右边，整整齐齐，跟阅兵似的。

他满意地了，坐在床边，等着姜小帅回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姜小帅心里惦记着郭城宇。

这人今天太不对劲了。从健房回来就发疯，冲诊所把他拽休息室，又是要咬又是要亲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理完手的事，跟护士代了几句，拎着包就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来了。他在门站了两秒，一气，轻轻把门推开。

屋里很安静。玄关的灯亮着，黄的，把他的影拉得的。他换了鞋，把包挂好，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然后他听见了哼歌的声音。

是从卧室方向传来的。郭城宇在哼歌，调不怎么准，但听得心很好，好得不得了，好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姜小帅的脚步放得更轻了，跟贼似的，一一挪到卧室门，探半个脑袋往里看。

然后他的瞳孔地震了。

床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东西。兔尾，白的，茸茸的，蓬蓬松松的，跟个棉糖似的。兔耳朵发箍，也是白的，绒面的，里面嵌着铁丝，可以随意弯折。还有那条粉缎面的项圈，金的小铃铛在灯光闪着细碎的光。

他记得这东西，他当时翻了个白，把东西屉最里面，再也没拿来过。

不是因为他抗拒这些。猫耳朵他过，女仆装他也穿过，虽然每次都要半天的心理建设，但最后都依了郭城宇。偏偏这兔的，他死活不想穿。

都怪池骋。

那个狗东西，这辈从第一次见面就叫他“兔”，叫了这么多年，叫得郭城宇也跟着学。

平时在床上，郭城宇一上就开始说胡话，什么“我的小兔”“耳朵呢尾呢”，说得他脸红心，恨不得把枕捂在郭城宇脸上。

久而久之，“兔”这两个字在他这儿就成了羞耻的代名词。猫耳朵可以，兔耳朵不行。女仆装可以，兔尾不行。没有理由，就是不行。

可现在，那东西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跟等着他检阅似的。

姜小帅站在门，看着那排“装备”，又看了看正靠在床哼歌的郭城宇，脑里只有一个念——跑。

他当即转，轻手轻脚地往门走。步又轻又急，跟只准备逃命的兔似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他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在诊所，郭城宇把他堵在休息室里的样。那张脸上，有委屈，有赌气，还有一他说不上来的、像小孩没要到糖吃的那倔。还有那句“你不咬我，我咬你。反正你得咬回来”，说得又凶又委屈，跟个被抢了玩的小孩似的。

姜小帅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靠在玄关的墙上，仰着看着天板，叹了气。他想起一件事——上辈的郭城宇，不是这样的。上辈的郭城宇，明，算计，什么都运筹帷幄，脸上永远挂着那让人看不透的笑。他从来没有见过郭城宇像今天这样，因为一个牙印就气冲冲地跑到诊所来，把他拽休息室，非要他咬自己。

也许是因为自己重生。也许是因为这辈，池骋和郭城宇之间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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