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就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她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那叫一个彩——三分尴尬，三分想笑，三分“我是不是该回避一”，还有一分“这俩孩怎么跟没大似的”。

现在，机会来了。

吴所畏差没绷住。他的嘴角已经往上翘了，但是压去了，把脸从池骋手里挣开，别过去，气鼓鼓地说了一句：“你以前门先亲我的。你今天先亲了小乐米。你不我了。”

第二天，吴所畏和小乐米一起在床上趴了一天。

池骋在他旁边坐，侧过看着他，伸手想揽他的肩膀。

吴所畏捂着自己发的脸，瞪着池骋，那神又凶又羞，翻译过来大概是：都怪你。

吴所畏被他捧着脸，嘴抿得的，腮帮鼓着，睛看着池骋，但就是不说话。那个表，又委屈又倔，跟小乐米被训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了，大宝？”池骋走过去，蹲来，把小乐米放到爬行垫上，让他自己玩。小乐米一落地，立刻朝吴所畏的方向爬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跟只小乌似的，四脚并用，爬得飞快。

吴所畏被他折腾得话都说不利索，哪还有心思回答这问题？糊糊地“嗯”了一声，就昏过去了。

都没抬一的人，心里“咯噔”一声。

他伸手，双手捧住吴所畏的脸，把他的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怎么了？”

池骋愣了一。

他终于知吴所畏在闹什么了。

池骋太了解他了。这本不是生气，这是在——闹。

池骋看着他那副样，没忍住笑了。他低，在吴所畏的嘴上“砰砰砰”地亲了好几，跟啄木鸟啄树似的，又快又密。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张气鼓鼓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个快要压不住的笑，什么都明白了，小东西还记仇的。他赶凑过去，双手合十：“我错了，我错了。次我先亲你，好不好？一定先亲你。门第一件事就是亲你。小乐米排第二。”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一路红到耳尖。他一把推开池骋的脸，力不轻，掌拍在池骋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被逗笑的笑，是一“原来如此”的笑。

吴妈回过神来，赶转过，锅铲在锅里搅了两，声音从厨房飘来，带着笑：“好了好了，上就好。”

吴妈。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脸转过来一，但还是扬着的，一副“看你表现”的样。

池骋看着他那个傲的小表，笑了。他又捧住吴所畏的脸，凑过去，从额亲到眉心，从眉心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脸颊，又从脸颊亲到嘴角，一一的，又轻又密，跟盖章似的。

吴所畏往旁边挪了半寸，躲开了。

池骋当时就不兴了。但他没闹，他是成年人，他不能跟一个婴儿争。他忍了。忍到晚上，忍到小乐米睡着了，忍到吴所畏洗完澡来，他一把把人在床上，从到尾折腾了一遍，折腾完了还要吴所畏保证“以后门先问自己老公，再去看儿”。

吴所畏没理他，也没理池骋，低着，翻了一页布书。

前几天，吴所畏工作室加班，回来得晚。门的时候小乐米正好醒了，在哭，吴所畏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抱小乐米，哄了好一会儿，等小乐米不哭了，才转过跟池骋说话。就那一句话的事——“今天累不累？”说完又转回去继续哄小乐米了。

他腰疼。疼得连翻都费劲，更别说抱孩了。小乐米趴在他旁边，啃着他的手指，啃得满手，他连手的力气都没有。

次我先亲你，好不好？

池骋的手僵在半空，又缩回去了。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故意板起来的脸——嘴角往撇着，睛盯着布书，但珠一动不动，明显本没在看。那本布书他都翻了多少遍了，小乐米还没生的时候就买回来了，上面的每一个图案他都能背来。

吴所畏被他亲得睛都眯起来了，嘴角终于压不住了，翘得老。他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厨房门站着一个人。

池骋被他拍得脸歪到一边，嘴角还翘着，没恼，也没躲，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地上，着半边红脸，转过，冲吴妈打了个招呼：“妈，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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