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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店主都没抬，嘴角却翘了一：“没事，我什么都没听见。”

针尖刺肤的那一刻，池骋的手指微微收了一。

吴所畏愣了一。

臂店主站起来，拍了拍椅的扶手：“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肤会老化，线条会变形，那又怎样？你们又不是纹给别人看的。等你们七老八十了，手指皱的，这两个圈还在。那时候你们看着对方皱的手指，想到的是今天——不是这个纹好不好看，是今天你们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把对方的名字刻在了上。”

吴所畏摇了摇，又了。他抬起，看着池骋，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怕。但我想纹。”

但他连眉都没皱一，甚至还有心转过看着吴所畏，角翘着：“不疼。跟蚊叮一似的。”

吴所畏的耳朵尖红了一。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一掌拍在他手背上：“你闭嘴！人家还在呢！”

臂店主接过那张纸，低看了看，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把纸举到灯，眯着睛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放，看着吴所畏。

“这重要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见惯了世间百态的从容，“就算再难看，对你们而言，都是好的。”

“开始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看着对方的时候，睛里没有那‘我怕失去你’的东西。你们有的是那……‘我知你不会走’的东西。”

池骋靠在椅背上，角翘着，没说话。

设计的，这功底还是有的。

臂店主把纸放在桌上，从消毒柜里拿一崭新的纹工，拆开包装，一样一样地摆在托盘上。

和吴所畏画的一模一样。

池骋笑得更开心了，把吴所畏的手握得更了。

他低，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条细细的线——还没纹，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但他已经能想象到，等会儿针尖刺去的时候，会有多疼。不是那撕心裂肺的疼，是那细细密密的、像蚂蚁咬一样的、但又让人心甘愿的疼。

一个，又一个。两个圆挨在一起，像两只握的手，又像两颗靠在一起的心。其中一个圆的侧，有一细细的弧线，像月牙，又像微笑的嘴角。

吴所畏的鼻又酸了，他了鼻，把那往上涌的酸意压了回去，把自己的左手伸到臂店主面前：“该我了。”

吴所畏眨了眨：“哪儿不一样？”

吴所畏的鼻忽然有酸。

臂店主把托盘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想了想：“说不上来。可能就是——”

“我纹了十几年，见过很多人来纹戒指。”他一边准备一边说，都没抬，“有侣，有夫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人在一起十年了，有的人刚认识三个月。有的人纹完兴兴地走了，有的人纹完门就吵起来了。”

池骋笑了，把他拉到椅旁边，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我先来。你看我疼不疼，你再决定。”

吴所畏被他在椅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骋已经坐到了旁边的椅上，把左手伸到了臂店主面前。

池骋低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两个素圈，又抬起看着吴所畏，角翘得老：“好看。”

但他抬起，看着池骋，又看了看那个臂店主，眉微微皱起来。

吴所畏瞪着他：“手指侧，肤那么薄，怎么可能不疼？”

他终于抬起，看着吴所畏和池骋，“但你们俩不一样。”

池骋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怕疼？”

池骋笑了，伸另一只手，握住吴所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真不疼。你老公什么素质，你又不是不知。”

纹笔在肤上游走，发细碎的“嗡嗡”声。吴所畏低看着那条细细的线在池骋的无名指上慢慢成形——从指开始，沿着肤的纹路缓缓延伸，首尾相接，圈成一个完的圆。

臂店主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拿起纹笔，蘸了料，打开电源。“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响起来，像一只小小的蜂在耳边飞。

“这画在纸上好看，纹在肤上……会不会不好看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不确定，“肤会老化，会松弛，会皱纹，这线条到时候会不会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