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整个人来，靠在池骋怀里，着气，瞪着天板：“你到底要怎样？”

池骋没急，也没恼。他伸手把吴所畏的脸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那双睛里没有平时那“你逃不掉了”的霸，而是一很温柔的、带着一委屈的、像是在说“你就叫一声嘛”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先败阵来。他叹了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我认了”的无奈：“你让我心理建设。”

池骋理直气壮：“我的理。”

池骋伸手握住吴所畏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那你说，叫我什么？”

吴所畏的脑“嗡”了一声。

池骋认真地说：“今天是你第一次穿女仆装的日。这么特别的日，不得个特别的称呼？”

池骋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他怀里，仰着脸瞪他。

“不放。”池骋低看着他，那双睛亮得惊人，角翘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让人没法拒绝的笃定，“你不叫，我就不放。”

池骋看着他，睛里的光暗了一，嘴角还挂着一勉的笑，跟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似的。

池骋叹了气，那气叹得又又轻，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松开吴所畏的脸，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低着，看着地板，整个人散发着一“我很难过但我不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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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是喜。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特别的日。”

主人？他叫他主人？他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叫另一个人“主人”？

吴所畏翻了个白：“你这什么歪理？”

池骋睛一亮，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沙发上：“行。你。多久都行。”

吴所畏瞪他：“你先放开。”

池骋摇：“你先叫。”

池骋低看着他，伸手把他歪了的猫耳朵扶正，又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叫一声。就一声。叫完我就不闹你了。”

吴所畏一气，又一气，然后转就走：“不跟你说了。我去换衣服。”

吴所畏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吴所畏愣了一：“什么特别的日？”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心里那弦被轻轻拨了一。但他咬了咬牙，持住了：“不叫。说了不叫就是不叫。你把我绑起来我也不叫。”

池骋眨了眨：“就叫‘主人’？”

他张了张嘴，那个词在尖上了好几圈，就是不来。太羞耻了。比穿女仆装还羞耻，比猫耳朵还羞耻，比系铃铛项圈还羞耻一万倍。

他挣了十几秒，挣得脸红脖，发都了，猫耳朵歪到了一边，铃铛叮铃铃地响个不停，但池骋还是没松手。

他想起刚才池骋说的那些话——“你穿上的时候，我更你。因为你愿意为了我，你不想的事。”

吴所畏想了想：“老公。你不是最喜我叫你老公吗？”

吴所畏一气，转过，背对着池骋。他低着，盯着地板，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

我叫不来

“畏畏，”池骋的声音低低的，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一，“就一声。”

吴所畏的心了一，但他还是撑着：“你换个别的。叫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

他知池骋是故意的，但他就是受不了嘛！他一气，走到池骋面前，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

他梗着脖，把脸别过去：“不叫。”

池骋继续摇：“你先叫。”

吴所畏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开始挣扎。他扭来扭去，跟一条被攥住尾的泥鳅似的，手脚并用，连脖都在使劲。但池骋的手臂跟铁箍似的，箍在他腰上，纹丝不动。

气：“叫主人。”

“你放开我。”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窗外的光从窗帘隙漏来，落在两个人上，洋洋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缠的呼声。

吴所畏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睛，看着那张写满了“求你了”的脸，心里那弦又松了一。但他还是觉得太羞耻了。他咬了咬牙：“你先放开我。”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样，心里忽然有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