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本没法反驳。因为池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确实藏了，确实心虚了，确实满大汗地想把箱走。他所有的行为，都指向一个结论——他怕这些东西被池骋看见。

池骋从来没跟别人比过什么。他不需要比，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全世界最好的池骋。

他把裙往沙发上一摔，一扬，脖梗得跟只斗似的：“不穿。打死也不穿。你今天就是把刀架我脖上，我也不穿。我是男的，我为什么要穿女装？传去我吴所畏还怎么人？”

吴所畏愣了一。他脑里立刻浮现姜小帅着粉项圈、穿着女仆装、上着兔耳朵的画面——那个白白净净的、着金丝边镜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师傅，穿着女仆装？

池骋收回手，靠在墙上，双手抱，看着他，角一挑，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我也不是非要你穿但你不穿我会很失落”的调调：“哦。那算了。我就是觉得，郭城宇那家伙都能享受到这待遇，我池骋怎么就享受不到呢？”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急又窘的样，笑了。他松开吴所畏的后衣领，把女仆装他怀里：“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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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气，又一气，然后弯腰，把那条被他摔在沙发上的粉女仆装捡了起来。裙在他手里抖开，薄纱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丝边层层叠叠，像一朵盛放的。

但现在，他靠在墙上，用那“你忍心让我羡慕别人吗”的神看着吴所畏，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说不上来的、让人心的调调：“畏畏，你就忍心让我羡慕别人吗？”

吴所畏竖起一手指：“就这一次。以后不许再提。”

我就再也不叫你老公了！

吴所畏噎住了。

吴所畏心里那弦，被轻轻拨了一。

池骋愣了一，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睛里，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亮了一样。他走过来，伸手了吴所畏的发：“行。骗你我就是小狗。”

池骋，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诚恳，跟小啄米似的：“行。就一次。”

吴所畏瞪着他：“你要是骗我，我就——我就——”

吴所畏抱着那团粉的、蓬松的、缀满丝边的裙，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骋的角又翘了一。

池骋看着他这副誓死不从的样，没恼，反而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吴所畏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声音放了：“畏畏，你知吗？姜小帅为了郭城宇，都穿过。”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心里“咯噔”一。

吴所畏咬了咬牙：“就一次。”

最后他只能憋一句：“我就再也不叫你老公了！”

”

他想起池骋为他过的那些事——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十七岁到二十几岁，从中到研究生毕业，从那个连数学题都不会的“傻大个”，到这个把他捧在手心里、在嘴里、什么都替他想好了的男人。

吴所畏的心彻底了。

但他吴所畏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嘴角了一，但很快又梗起脖：“那是师傅！师傅是师傅，我是我！师傅为了郭大哥能穿，不代表我也得为了你穿！”

他“我就”了半天，没“就”个所以然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拿池骋真没什么办法。骂他？他当耳旁风。打他？舍不得。不理他？他死赖脸地凑上来。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池骋这个人，一旦打定了主意，九都拉不回来。

池骋这个人，平时很少拿自己和别人比。他骄傲，他自负，他觉得全世界就他最。但此刻他靠在墙上，双手抱，嘴角挂着那“我也不是非要怎样但你不给我我就有难过”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我被比去了”的委屈。

池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角一挑：“我知你是男的。所以呢？”

他低看了看那条裙，又抬看了看池骋，声音都飘了：“大哥，这是女装。我是男的。”

池骋没松手，另一只手从沙发上拿起那条粉女仆装，在吴所畏面前晃了晃：“没关系？那你藏什么？你心虚什么？你满大汗地推箱嘛？”

他抬起，看着池骋。池骋靠在墙上，双手抱，角翘着，那双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