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穿衣服，嘴角翘着：“累成这样？”

吴所畏瞪了他一：“你到面试试？”

池骋笑了，也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舅舅不帅

第二天早上，吴所畏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光从隙里挤来，正好落在他上。

他眯着睛翻了个，把脸埋枕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清醒过来。他伸手摸了一把旁边——被掀开着，人已经不在了，指尖碰到的床单是凉的。

他翻了个，盯着天板。

八多了。要是搁以前，来池骋爸妈家住，他早就爬起来了。洗漱、换衣服、楼、在池远端面前晃一圈，陪他练八段锦——虽然他那八段锦打得跟广播似的，但池远端从来没说过什么，偶尔还会在他打完的时候个，说一句“今天比昨天顺了”。

那是一默许。一“我接受你了”的默许。所以他每天都持，比上学还认真。

但今天，他不想起了。

他躺在床上，把被拉到，盯着天板，脑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昨晚池骋在车里说的那些话。

“你不需要表现，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张到手抖。”

“我更希望我带你回家之后，你呈现的样，和我们在咱们自己小家是一样的。”

“想赖床就赖床，想吃不吃馅就吃不吃馅。”

吴所畏把脸埋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讨好”。给辈夹菜、陪辈聊天、早起陪练八段锦——这些都是他发自心想的，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是安心的，是觉得“我应该这样”的。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在池骋里，成了“讨好”。

他翻了个，盯着窗帘隙里那光。

可池骋想到了。那个人，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帮他想好了解决方案——“你什么都不用。你你自己就行。”

吴所畏把被蒙到上，闷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这辈大概是逃不池骋的手掌心了。不是因为那人有钱、不是因为那人对他好、不是因为那人得帅——是因为那人懂他。

懂他那些连自己都没说的心思，懂他那些藏在“应该”底的小心翼翼，懂他那些“不委屈”里的委屈。

他一气，把被掀开，正准备起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跟小炮仗似的，越来越近。然后是兜兜脆生生的声音：“舅妈！舅妈！起床啦！圈圈说要去院里看！你陪我们去！”

圈圈的声音更大，跟个小喇叭似的：“舅妈！太都晒啦！快起来！”

吴所畏坐起来，刚想掀被床，脑里忽然闪过池骋昨晚的话。他犹豫了一，又躺了回去。

外面传来池骋的声音：“舅妈在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兜兜急了，声音都了半度：“可是舅妈答应过要陪我们看的！”

池骋的声音还是那副不不慢的调调：“舅妈昨天累了。今天要休息。想看，舅舅陪你们去。”

圈圈小声嘟囔了一句：“舅舅看一都不好玩。上次你带我们去，你就在那儿站着，也不说话，也不笑，跟个木桩似的。”

吴所畏在屋里听着，没忍住，“噗”地笑了声。他赶捂住嘴，把笑声闷回被里。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池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咬牙切齿的味：“圈圈，你刚才说什么？”

圈圈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舅舅看不好玩！舅妈看才好玩！舅妈会蹲来跟我一起看蚂蚁搬家，你都不会！”

吴所畏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听见池骋了一气，又缓缓吐来，用一“我忍了”的语气说：“行。舅舅今天陪你蹲来看蚂蚁搬家。”

圈圈犹豫了一：“那你会像舅妈一样，学蚂蚁说话吗？”

池骋沉默了。

吴所畏在被里笑得上气不接气。他听见池骋用一近乎绝望的语气问：“学蚂蚁说话？怎么学？”

圈圈示范了。他用一尖尖细细的、跟蚊哼似的声音说：“就是——‘圈圈你好呀，今天天气真好，你要去哪里玩呀？’——就这样。舅舅你会吗？”

走廊里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池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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