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又开了，这回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池骋，你说小乐米得像谁？你之前说像我，骗我的还是真的？？”

他摇了摇，把车开小区的地车库，停好车，熄了火，转过看着吴所畏。吴所畏也看着他，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但表还是那副“我说到到”的架势。

吴所畏皱了皱眉，有不服气：“凭什么先学会叫爸爸？说不定他先学会叫daddy呢？daddy多好发音啊，dad——dy——”

池骋没跟他争，嘴角翘着，由着他在那儿翻来覆去地念。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吴所畏忽然又开了，这回声音里带着一心虚，一不确定，但嘴上还是的：“池骋，你说小乐米要是先叫爸爸，你不会真让我杀了吧？”

池骋看着他那个倔的、不讲理的、跟小孩抢糖吃一样的样，没忍住笑了。

池骋伸手了他的脸：“行。你先赢了再说。要是他先叫daddy，我杀了我自己，行了吧？”

池骋笑着说：“大宝，你杀了我，小乐米连爸爸都没了。你一个人又当爸爸又当daddy？你忙得过来吗？”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个自欺欺人的样，没拆穿，嘴角翘着，把车开得更稳了。

他说完，自己先心虚了——哪来的基因？又不是他生的。但他不，反正小乐米是他的孩，像他是应该的。

池骋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他看了吴所畏一，那小家伙正低着，手指在膝盖上画圈，一一的，跟小孩错了事不好意思说似的。

池骋的手在方向盘上了一，车晃了晃，很快稳住了。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吴所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嘴角了一：“杀了我？”

吴所畏愣了一，然后笑了，笑得睛弯弯的，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着的晃了晃：“那当然了。我的基因，能不像我吗？”

池骋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你舍得？”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他眉皱起来，嘴抿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跟什么重大决策似的。然后他抬起，看着池骋：“如果先叫爸爸的话——我就杀了你。”

吴所畏抬起，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定的、不带一丝犹豫的睛，心里那担心慢慢散了。他反手握回去，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乎乎的。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嘴角翘着。

池骋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吴所畏：“对。杀了你。谁让你跟我抢。”

吴所畏愣了一，然后皱起眉，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他想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抬起，表那叫一个定，那叫一个义无反顾：“那我也要杀了你。这是原则问题。”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说：“像你。睛像你，笑起来也像你。”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两秒：“不舍得。但你跟我抢，我就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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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上架，窗外的车在夕闪着光，金灿灿的一片。吴所畏念累了，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了：“池骋，你说小乐米会不会觉得奇怪？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他没有。”

吴所畏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池骋，要不咱俩打个赌？”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去。吴所畏被他揽着：“池骋，你真的觉得小乐米像我？”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满意地了，从车上来，背着包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冲池骋喊了一句：“池骋，你等着。小乐米肯定先叫我。daddy比爸爸好听，他肯定先挑好听的叫。”

池骋挑了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赌什么？”

池骋看着他那个有成竹的样，没忍住笑了。他握着方向盘，换了个车：“行。那要是先叫爸爸呢？怎么办？”

吴所畏：“就赌小乐米到时候先叫爸爸还是先叫daddy。我赌他先叫我。daddy。”

池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蹭了一：“他有妈妈。就是他妈妈。只是不住在一起而已。跟别的小朋友没什么不一样。”

池骋锁了车，跟上来，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去。吴所畏靠在电梯上，双手抱，扬得老，跟只斗胜的公似的。池骋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个臭的样，嘴角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