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挑眉：“‘你家这位还真是个小心’——这不是你说的？”

池骋没说话，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跟拎小猫似的，把他从门拎回了办公室。吴所畏被他拎着，脖缩着，手里的果篮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喊“果篮要掉了要掉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炸的样，愣了一秒，然后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又坏又无奈：“行，这我承认。我是查过。我是小心。但是——”

吴所畏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哼似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了池骋耳朵里：“你不就是小心嘛。”

吴所畏被他夸得有不好意思，挠了挠，耳朵尖红红的：“张教授就是客气——”

王琛愣了一，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亮了一，带着一“行，我知了”的了然。他看向吴所畏：“你说的没错，你家这位还真是个小心。”

吴所畏继续说：“他当时吓了一，说‘完全看不来，你竟然喜男的’。”

吴所畏的气焰矮了半截。他低，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之前不知我有对象，还以为我是单呢。有段时间他还想着给我介绍女朋友来着，跟我说他女朋友的妹妹——就是那个学声乐的，得可漂亮了——他说要不要认识一。”

池骋的睛眯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吴所畏赶摆手：“我没答应啊！我当场就拒绝了！我说我有对象了！他就问我是不是咱学校的，我说不是，他就说那是哪儿的，我说——”

“他不是客气的人。”王琛打断他，笑了笑，“你心里清楚。”

“池骋——”

他往前探了探，声音低来，“你怎么跟他说我小心的？你跟他说什么了？”

池骋的眉松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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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忽然捂住了嘴。完了，说漏了。

王琛看了一池骋那只手，又看了一吴所畏靠过去的那个动作，嘴角翘了一，往门走了两步，回说：“行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记得跟我说啊，别一个人扛着。”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心里“咯噔”一，但嘴上已经刹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池骋撑在椅扶手上的手，从椅上站起来，仰着脸，梗着脖，声音又脆又亮，跟放鞭炮似的：“你别以为我不知！你让刚查过王学！还查过好多人吧？王嘉琦你查过没？苏念你查过没？上次送快递那个小哥，你是不是也查过？你——你就是小心！我说错了吗？”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王琛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走了。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吴所畏抱着果篮，站在原地，心虚得不行。他偷偷看了一池骋——那人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但那神，他太熟了。

“张教授跟我说过——他说我们那一届，只会技术，只会理论，没有灵气。你不一样，你特别有灵气。所以他才非要你当他的研究生。”

他就笑了，说‘那你男朋友对你好吗’，我说‘特别好，就是有小心’——”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耳朵尖红红的，“我就实话实说了呗，他之前见过你来接我。”

土味的心声

池骋看着他那双坦的睛，忽然觉得，这人好像真的没什么。他往前迈了半步：“就不麻烦王学了。他有我就够了。”

池骋把他在办公桌后面的椅上，双手撑在椅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里面，低看着他。

吴所畏不说话了，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来。池骋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揽着吴所畏肩膀的手又了一——这回不是宣誓主权，是习惯的。吴所畏觉到了，没躲，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在外面，就是这样宣传我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是生气还是好笑。

池骋的眉皱了起来。

他学着王琛当时的语气，睛瞪得圆圆的，嘴张成o型，表那叫一个夸张，“我说‘我也没看来，但就是喜了，没办法’。

吴所畏心虚地摸了摸鼻，目光飘了一，又飘回来，梗着脖说：“我宣传你什么了？我又没说你坏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吴所畏说的，但目光最后落在池骋上，那意思大概是：我是对你家这位说的，但我不跟你抢，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