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愣住了：“怎么了？不舒服？”

吴所畏摇摇，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有痔疮吗？不能吃辣。吃辣好得慢。”

他说着，站起来，走厨房，打开冰箱，翻一把青菜，两个，一盒豆腐。池骋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上围裙，从柜里拿一只小汤锅，接了半锅，放在灶上，开火。烧着，他从冰箱里又翻一小块姜，切成片，丢锅里。豆腐切块，青菜洗净，打在碗里搅散。整个过程，行云，比池骋菜还利索。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脑里只有一个念：完了。

吴所畏把豆腐锅，盖上盖，转过，冲池骋笑了一，那笑容又亮又乖：“你那个痔疮啊，要想好得快，饮一定要注意。不能吃辣，不能吃油腻，不能吃发。我查过了，网上说的。你就吃清淡，养几个月，养好了咱们就能——”他顿了顿，耳朵尖红了一，但嘴角翘得老，“试了。”

池骋的脑瓜嗡嗡的，跟有一万只蜂在里面开派对似的。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吴所畏把豆腐汤盛来，白白的汤，的豆腐，飘着几片青菜叶，看着就养生，看着就清淡，看着就——他想死。

大宝，我的辣椒呢？

他以前不吃辣的，两个人在一起后，因为吴所畏吃，家里的辣椒就没断过。现在好了，他亲手给自己判了个“无辣徒刑”。

吴所畏把汤端到餐桌上，又把那锅麻辣香锅端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夹了一块午餐，在红油里蘸了蘸，嘴里，嚼了两，满足地眯起睛。

池骋坐在对面，面前是一碗白白的豆腐汤，一碗白米饭，一碟没有放辣椒的炒青菜。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碗，又抬看了看吴所畏锅里那红彤彤的、冒着气的、香得让人想犯罪的麻辣香锅，咽了。

“大宝，我就吃一块。”

吴所畏也不抬，嘴里嚼着午餐，糊不清地说：“不行。你要是忍不住，那就好得慢。好得慢，我就得等更久。你忍心让我等那么久吗？”

池骋沉默了。他忍心吗？他忍心。他非常忍心！

但他想吃辣。他非常想吃辣。他这辈没这么想吃辣过。

他看着吴所畏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午餐、藕片、土豆片、宽粉、午餐——又一块午餐。他一气，低喝了一豆腐汤。淡的。没滋没味的。跟喝似的。

吴所畏吃了一块宽粉，溜溜的，嘴角沾了一红油，伸了一。池骋看着那条红红的、漉漉的，把视线移开了。不能看。看了更想吃。

第二天，池骋班回来，发现冰箱里的辣椒不见了。不是一包两包，是全的辣椒——辣椒、鲜辣椒、辣椒粉、辣椒酱、剁椒、泡椒都没了。他站在敞开的冰箱门前，看了好几秒，然后关上，走到厨房门。

吴所畏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排骨汤，白白的，飘着几颗枸杞，旁边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冬瓜。

“大宝，我的辣椒呢？”

“送给师傅他们了。”吴所畏也不回，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池骋一气：“给他们嘛？”

吴所畏终于回过，看了他一，表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你不是有痔疮吗？不能吃辣。以后我陪着你，我也不吃了，留着嘛？占地方。”

池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吴所畏把冬瓜倒锅里，盖上盖，又去洗青菜。他的辣椒没了，他的辣椒酱也没了。

他一气，又一气，在心里默念：忍。忍一忍就过去了。痔疮好了就能吃辣了。痔疮什么时候好？他说的算。

他可以让痔疮一辈都不好。但问题是——他不想一辈都不吃辣。

池骋发现自己陷了死循环。他为了不被反攻，编了个痔疮的谎。为了圆这个谎，他不能吃辣。为了不吃辣，他得忍受吴所畏天天在他面前吃辣。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呢？

第三天，池骋班回来，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本《痔疮患者的饮与调理》。厚厚的一本，铜版纸，彩印的，看着就不便宜。他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什么“膳纤维的重要”“坐浴的正确方法”“术后恢复期的注意事项”——他翻了十几页，一个字都看不去。他放书，走到厨房门。

吴所畏正在煮粥，小米粥，黄澄澄的，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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