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端着杯从厨房来，看见姜小帅的手已经伸袋里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姜小帅坐在沙发上，睛开始四打量。他先看了看客厅的装修，又看了看台的，最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一大袋零上面。超市的袋敞着，里面得满满当当——他伸手去翻，一边翻一边说：“哎，你们逛超市了？让我搜刮搜刮，看买了什么好吃的。”

你的意思是你还藏了私房钱？

吴所畏一本正经地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咱俩都是男的，你也没比我多什么呀。你不能因为我是面那个，你就叫我老婆吧。老婆她不是指的是女生吗？我是男的哎。我就算喜男的，但我也是男的。”

“大畏！”姜小帅从沙发上弹起来，张开双臂就扑过来。

不是反攻。只是不想被叫老婆。

姜小帅掏一盒东西，粉红的，方方正正的，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超薄草莓味，12只装。他看了一，又掏，又掏一盒，蓝的，玻酸，10只装。他又掏，又掏一盒，黑的，凸螺纹，——

姜小帅被他捂着嘴，睛弯成两月牙，笑得上气不接气。他拉开吴所畏的手，笑得肩膀都在抖：“哎呀，你害什么羞啊？这不正常吗？你也二十了，怎么还像十八一样害羞？”

姜小帅被他在沙发上，吴所畏转就去厨房倒了。池骋换了鞋，把超市袋放在茶几上，看了郭城宇一：“你俩怎么来的？”

两个人回到家，吴所畏一边换鞋一边往厨房方向张望，心里还惦记着那台洗碗机——送货的应该到了吧？安装的师傅应该也快来了吧？结果一抬，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正翘着二郎喝茶，跟在自己家似的。

姜小帅被他抱着，扬得老，表那叫一个傲：“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你师傅哎。小小从医资格，那不是手拿把掐？”

“师傅！”吴所畏把杯往茶几上一放，扑过去住姜小帅的手，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从耳红到脖，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似的。

池骋没说话，去厨房帮吴所畏倒了。

吴所畏扑上去捂住姜小帅的嘴，声音又急又低，跟贼似的：“师傅，你闭嘴。你要是再不停止这个话题，我就——我就——”

他舒一气，那气舒得又又轻，跟憋了一整天终于能呼了似的。他嘴角翘起来，伸手握住吴所畏放在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不叫老婆。叫大宝。”

池骋的眉动了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但心里那弦忽然绷了。他看着前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为什么？”

池骋听着他这一通输，心里那绷的弦慢慢松了来。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看见他们来，抬了一，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车，地呼一气，像是在某心理建设。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表认真起来，竖起一手指，指着池骋的侧脸：“池骋，我警告你，我才不是你老婆。”

吴所畏松开他，上打量了一——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家师傅就是厉害：“师傅你坐你坐，我给你倒——”

郭城宇端着杯，表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密码锁。你密码就那几个数字，试了两次就开了。”

让人买的。人家买得，他怎么就买不得？他脸红什么？他心虚什么？他又不是偷——他跟他自己的男朋友买生活用品，怎么了？他梗着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憋不来。因为池骋说的是事实，他确实脸太薄了。

吴所畏睛一亮，鞋都没换完就冲过去了，一把抱住姜小帅：“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你现在有资格开诊所了吗？”

姜小帅手里还攥着那盒草莓味的，举在半空中，看了看那盒东西，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红透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老。他“哦——”了一声，那个“哦”拖得又又意味，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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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帅坐在他旁边，正低翻手机，听见动静抬起，镜片后面的睛瞬间亮了。

“不错不错，草莓味的。”他把那盒草莓味的翻过来看了看，又拿起那盒蓝的，“嗯，这个玻酸的，保效果好。哎，这个是什么？”他又拿起那盒黑的，眯着睛看了看说明，“凸螺纹？哎呀，这么多盒，用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