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手顿了一。他把这张信纸小心地放到一边，拿起第五封。

池骋把第二封放到桌上，拿起第三封。纸边被他得有皱，他赶松了松手劲，把纸边压平。第三封——

11封信

池骋的眉挑了一。

那个字他太熟了，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似的，撇捺总是写不直，横竖总是对不齐，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纸里。

第五封——

把吴所畏到华大来，就是为了让这两个人彻底错开，怎么还是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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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一封，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手指到信纸的瞬间，顿了一。

第四封——

池骋笑了。笑着笑着，眶有。

他拉开屉，把那摞书拿来，放在桌上。十一封，绿绿的，叠得整整齐齐。他随手翻了翻，准备把这些东西扔了，留着确实也没什么意思，都是过去的事了，还留着嘛？他伸手想把里面的东西倒来，门票、电影票、糖纸那些要留，信纸就算了。

第二封——

【他真是个傻，说可以当我的老师，结果连向量题都不会，急得满大汗，偷偷摸摸地回去熬夜学，第二天再来教我，困得睛都睁不开还要装一副“这题很简单”的样。师傅让我故意逗他，今天问这类型的题，明天问那类型的题，他就真的每天回去学，每天来教我，从来不嫌烦。后来我才知，他不是不怕烦，他是怕我嫌他没用，怕我不用他了，怕他找不到理由待在我边。】

信的开写着——【那天有一个傻闯我家院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门就张开双臂冲我喊“畏畏”，被我和我妈用两把扫帚打了去。那时候我以为他是骗，还想着这人演技也太差了，连数学题都不会还敢来骗人。后来我才知，他不是骗，他是傻，一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专门来找我的傻。】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会像很多人一样，选个好找工作的专业，毕业了找个差不多的公司，上着朝九晚五的班，领着一份不多不少的工资，一辈平平淡淡，没什么大起大落，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我以为这就是我该走的路，我以为这就是我该过的日。直到有一个人带着我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告诉我，你可以选你喜的，你的，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池骋，你不知，你递给我的不是一张录取通知书，是另一人生。】

【那天你了满满一桌菜，红烧、糖醋排骨、清蒸鱼，我一边吃一边想，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啊？然后我问你，你怎么学会饭的？你说，为了一个很很的人。我当时好羡慕那个人，羡慕得心里发酸，一整晚都在想，那个人是谁，什么样，现在在哪儿。后来我才知，那个人是我。从始至终，都是。】

【那个傻对我很好很好，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衣服，带我去看睛，每天雷打不动地带我觉训练。我当时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想了很久，想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答案——他是不是看上我妈了？想当我后爹？那天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当我后爹”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无语？你是不是觉得我才是那个傻？其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满心满都是我的人站在面前，我却以为他是冲着我妈来的。池骋，你当时是不是气得想把我扔去？】

这纸不对。

刚，转就去了，门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又安静来。

池骋靠在椅背上，脑里又转到了另一件事上。昨天吴所畏说那些书在他办公室屉里的时候，那个心虚的表，那个躲闪的神，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对，太不对了。那小肯定是翻过他的屉了。

池骋的手指微微收，把信纸又往前凑了凑。

他把信纸展开，第一行字，是吴所畏的笔迹。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了一桌上的线电话。“刚，来一。”

刚推门来，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开。池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开说：“去查一个人。岳悦，岳山的岳，喜悦的悦。华大的学生，应该是今年的新生，查查她是哪个学院的，家里什么况，考多少分来的，以前在哪上学，所有能查到的都查一遍。”

不是以前那带着边的、香的、五颜六的信纸，是普通的白纸，就是他办公桌上放着的那a4打印纸，裁了一半，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有，像是被人用手撕的，不是用刀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