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推开门,走去。

大殿里,一尊佛像端坐中央,慈眉善目,俯瞰着众生。香炉里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吴妈走到蒲团前,跪来。

吴其穹站在旁边,看着她。

妈妈双手合十,闭上睛,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背影微微弓着,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吴其穹看着她,心里忽然有酸。

他不知妈妈在说什么。

但他知,妈妈一定是在谢。

谢佛祖,让她有机会重来一次。

谢佛祖,让她能多陪陪他这个苦命的儿。

吴其穹的眶有。

他走过去,在妈妈旁边的蒲团上跪。

双手合十,闭上睛。

他在心里默念。

“佛祖,谢谢你让我妈回来。求你保佑她康健,无病无灾,这辈命百岁。”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个人。

“也求您,保佑我和池骋能永远在一起。这辈,辈,辈,都不要分开。”

他想了一,又加了一句。

“还有师父和郭大哥。求你也保佑他们幸福。他们虽然平时烦的,但都是好人。”

说完,他睁开睛,转看向妈妈。

妈妈还闭着睛,角有泪来。

吴其穹看着那泪痕,心里成一片。

他伸手,轻轻握住妈妈的手。

吴妈愣了一,睁开睛,看着他。

吴其穹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吴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睛,看着他那张笑着的脸,忽然也笑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的。

两个人就这么跪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光从窗照来,落在他们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他们的祈愿,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过了很久。

吴妈松开手,站起来。

她伸手,把儿也拉起来：“走吧,回家了。”

吴其穹,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他忽然回,看了一那尊佛像。

佛像依旧慈眉善目,俯瞰着众生。

吴其穹笑了笑,冲它了。

然后他转,跟着妈妈走大殿。

光洒在两个人上,把他们的影拉得很。

走去一段路，山风拂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传来的几声鸟鸣，散了大殿里沾染的那一缕檀香气息。

吴其穹牵着妈妈的手，慢慢沿着石阶往走，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来，在地上落了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他踩着那些光斑，心里还想着刚才在佛前许的那些愿望，想着妈妈角那滴泪，想着池骋离开时那个落在额的吻，嘴角便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来。

“施主，请留步。”

一个声音忽然从后传来，苍老而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从时光的隙里漏来的，带着一说不的穿透力，让吴其穹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他愣了一，转过。

一个老僧人站在不远，穿着灰的僧袍，手里捻着一串已经磨得发亮的佛珠，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的老树，山风过他的衣袍，却不动他分毫。

他瘦瘦的，脸上皱纹很，像是被岁月一刀一刀刻来的，但那双睛却格外清亮，清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睛，像是能看透人心，能看透过去未来，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因果回。

吴妈也停脚步，转看着那个老僧人，脸上的表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某隐隐的预。

“大师，您叫我们？”

老僧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只猫，又像是一片云。他走到吴其穹面前，停，抬起，看着他。

那双睛落在吴其穹脸上，从上到，从到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目光太了，得让人心里发，得像是一就能看穿他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未来，所有的喜和悲伤。

吴其穹被他看得有些发，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本移不开视线，那目光像是有重量，压在他上，让他动弹不得。

“大师，怎么了？”

老僧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山风过好几阵，久到远传来几声鸟鸣又归于寂静，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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