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病。

他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来。

“嗯,你说得对。”

池骋看着他,里带着笑。

“行了,别想了。等会儿吃完饭,好好陪妈说说话。她比什么都兴。”

吴其穹。

厨房里,吴妈正在切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听着那熟悉的调,吴其穹心里那不安,慢慢散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许,妈真的只是太想他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听着那些声音,慢慢闭上睛。

累了一天,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你跟大穹在一起了

吴妈从厨房探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几油渍。

“大穹,你去帮妈买一瓶酱油回来,家里没了。”

吴其穹立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带着终于有事的积极：“好！”

他往门走了两步,回看了一池骋。

池骋也站起来,打算跟上。

“我陪你。”

吴妈的声音从厨房里飘来,带着一笑意,又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池就别去了,让大穹一个人去。你留来陪陪我,咱娘俩说说话。”

池骋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看着厨房门那个系着围裙的女人,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在笑、却让人看不透的睛——

心里忽然动了一。

吴妈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

“好,阿姨。”

吴其穹站在门,看看池骋,又看看吴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池骋坐在沙发上,表平静得很,还冲他挥了挥手。

“去吧,早回来。”

吴其穹,拉开门,走了去。

院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门,愣了两秒。

怎么觉——

池骋像是被扣的人质？

他摇摇,把这个奇怪的念甩去,转往村的小卖走去。

屋里,只剩池骋和吴妈两个人。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带着家常的烟火气。

池骋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知,吴妈有话要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吴妈从厨房里走来,在围裙上了手,在他对面坐。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

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慈祥,而是带着一审视,一探究,还有一说不上来的东西。

池骋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吴妈开了。

“小池。”

“阿姨,您说。”

吴妈问：“小池,你和我家大穹,是怎么认识的？”

池骋的心漏了一拍。

他看着吴妈,看着那双不再慈祥、而是带着一说不上来的复杂的睛,看着她那张因为劳而爬满皱纹的脸——

一个念忽然从他脑里冒来。

姜小帅可以回来。

他自己可以回来。

那为什么——

吴妈不可以？

他猛地握住吴妈的手,声音都有抖。

“阿姨,你是不是——”

吴妈愣了一,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双糙的手,带着择菜留的泥土气息,握得的。

她看着他,眶慢慢红了。

“小池啊,你说这咋回事啊？”

她的声音有飘,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昨天刚院,给大穹了最后一顿饭。吃完饭,大穹在洗碗,我就躺在枇杷树的躺椅上,晒着太,听着他在厨房里哼歌——”

她顿了顿。

“我知自己不行了,撑不住了。就是心疼大穹,舍不得他,想多看他几……”

池骋的瞳孔微微收缩。

吴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我一睁——”

她抬起,看着池骋。

“我竟然回到了大穹刚考上大学的时候。”

池骋的脑“嗡”的一声。

他看着吴妈,看着那双泛红的睛,看着那张带着困惑、带着惊喜、又带着一不敢相信的脸——

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上来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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