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声音比平时低了一：“阿姨，您放心。”

吴妈。

没再说什么。

她拿起筷，给池骋夹了个包。“吃吧，”她说，“趁。”

三个人继续吃早饭，气氛有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吴其穹全程低着，不敢看吴妈，也不敢看池骋，只往嘴里东西。

池骋倒是坦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给吴其穹夹一筷菜。

吴妈看着他们俩，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落在吴其穹那件领袖上。

她没说话。

吃完早饭，吴妈开始给吴其穹收拾东西。

她把行李箱打开，一样一样往里——换洗衣服、巾、牙刷、拖鞋、冒药、创可贴、还有一包她自己腌的咸菜。

“妈，”吴其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这些那边都能买。”

吴妈也不抬：“买归买，带着归带着。万一用得上呢？”

她又往里了两件厚衣服。

“妈，那边是带，用不上厚的。”

吴妈顿了顿，把那两件厚衣服拿来，又去两件薄的。

吴其穹看着她忙活，心里忽然有酸。

吴妈把行李箱得满满当当，拉上拉链，站起来，看着他。

那目光，有复杂。

有担心，有不舍，还有一他看不懂的东西。

“大穹，”她开，声音放得很轻，“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吴其穹。

吴妈又看向池骋。

“小池，”她说，“大穹就给你了。”

池骋站起来，走到吴其穹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阿姨放心，”他说，声音认真得很，“我会照顾好他。”

吴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有，有远，还有别的什么。

“回来，”她说，“阿姨给你们好吃的。”

池骋：“好。”

吴妈又看向吴其穹。

“大穹。”

“嗯？”

“玩得开心。”

听说你要去夏威夷？

上了车，吴其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

刚才让池骋在楼上藏着，这狗东西倒好，大摇大摆就来了，来就来吧，还他妈坦坦往饭桌前一坐，跟他妈自己家客厅似的。

“我他妈让你别来，你耳朵聋了？”

吴其穹一拳捶在池骋肩膀上，力不重，但气势要足。他瞪着睛，活像只炸了的猫。

池骋连躲都没躲，任由他捶，嘴角还翘着。

“笑了？”吴其穹更气了，“你还笑？！”

“大宝，”池骋终于开，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你这反弧也太了吧？都吃完早饭了，才想起来生气？”

吴其穹噎住了。

好像……是有。

但他绝不会承认。

“你懂个！”他梗着脖，“我这是战略冷静！当时我妈在，我得稳住！现在上车了，才能跟你算账！”

池骋，表诚恳得让人挑不病：“行，算吧。”

吴其穹瞪着他。

他有一肚话想说，一肚气想撒，但被池骋这么一搞，那些话堵在咙，愣是不知该从哪句开始。

池骋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笑得更开心了。

“不说了？”他问。

吴其穹瞪他。

“那我来说？”

吴其穹继续瞪他。

池骋清了清嗓，开始一本正经地复盘：“首先，你让我在楼上藏着。”

“对。”

“藏多久？”

“等我妈吃完早饭回房间。”

池骋，继续问：“然后呢？”

吴其穹愣了一：“什么然后？”

“然后我怎么去？”池骋看着他，表认真得像个在学术报告的研究生，“从窗翻去？还是等妈门了再溜？万一妈今天不门呢？万一她突然想上楼给你送果呢？万一她推开你房间门，看见一个大男人缩在你衣柜里——”

“够了够了！”吴其穹打断他，脸都绿了，“你他妈能不能说好的？”

池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分析方案的可行吗？”

“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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