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发什么，又不知该发什么。

一会儿想池骋到了之后怎么办，一会儿想妈会不会突然醒来，一会儿又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一气，又洗了一把。

十二零五。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拿起来，又放。

池骋：【醒了更好。】

从“一个小时后来给我开门”到“被扫帚打也值”，每一条都看得他心加速。

池骋：【发了。】

吴其穹的心瞬间飙到一百八。

还有五十分钟。

吴其穹盯着那三个字，一气。

吴其穹：【我怕我妈突然醒来。】

路灯还是那个路灯，路还是那个路，什么都没有。

他光着脚溜卫生间，打开龙，用冷洗了把脸。

他重新坐回床上，盯着钟。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最后他只是发了个：【慢开车。】

池骋秒回：【急什么，还有半个小时。】

十二十。

他盯着路的方向，心越来越快。

不是蹭蹭，是真的那个？

最后他脆坐起来，盯着窗外的方向。

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池骋发来一个坏笑的表。

十二十五。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探往外看了一——黑漆漆的，吴妈的房间没动静。

池骋秒回：【担心我？】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到底——

那他来了之后，是不是就要——他猛地坐起来，脸烧得厉害。

这才刚发，哪有那么快。

池骋刚才说“需要你帮我消火”。

他打字：【嗯。】

吴其穹盯着那个问题，犹豫了两秒，还是老实代：【……有。】

说的话明明不要脸，偏偏又让人没法真的生气。

吴其穹：【！】

所以，到底会不会疼？

吴其穹盯着那两条消息，心漏了一拍。

慢得像故意在折磨他。

镜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睛亮亮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辆车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家门不远的地方。

池骋的车什么时候会现？

什么都没有。

路灯昏黄，路空的。

他打字：【你快。】

然后他悄悄溜回房间，关上门。

池骋：【快到你们那边了。】

吴其穹看着那个表，嘴角又翘起来。

十二了。

池骋：【有我呢。】

时间过得好慢。

他的心快得像擂鼓。

车灯灭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脑里七八糟的。

池骋：【别张。】

他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床上。

手机震了。

但忽然，一车灯划过。

他翻了个，又翻了个，把被得皱的。

吴其穹：【怕你事我妈问起来我不知怎么说。】

一个熟悉的影从车里来。

最后他决定去洗把脸。

手机又震了。

吴其穹看着那两行字，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真的来了。

他看着那个影穿过昏黄的路灯，越走越近，最后消失在楼的影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傻。

池骋。

他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楼路灯昏黄，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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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张，越想越心慌。

他躺回床上，把手机举在前，一条一条翻着刚才的聊天记录。

十一五十。

他拿起手机，翻池骋的对话框，盯着最后那条“一个小时”看了半天。

池骋：【张？】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他躺回床上，把手机举在前，继续盯着钟。

来了。

他想起姜小帅说的话——“第一次肯定会疼”。

又想起池骋说的——“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他又走回窗边，掀开窗帘继续看。

还有四十分钟。

他猛地站起来，跑到窗边。

所以，是真的要那个？

又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