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看着池骋。

池骋正站在他后，笑得一脸无辜。

“怎么了？”他问，“还买吗？”

吴其穹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池骋的衣领，把人拉近。

池骋愣了一。

吴其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池骋，你给我等着。”

后面的话只敢在心里悄悄说，“等我学够了，经验攒够了——到时候，我让你也尝尝，什么叫脸红心说不话。”

说完，他松开手，转回，继续推车。

走得飞快，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池骋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漾，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他家这小祖宗，越来越有意思了。

叫“留白”

回到家，两个人开始折腾这个终于被填满的小窝。

吴其穹像个勤劳的小蜂，这儿摸摸那儿摆摆，把午买的那些零零碎碎一样一样归置到位。池骋跟在他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就是换了个地方盯着他家大宝看。

看他在客厅摆抱枕。

看他在厨房挂巾。

看他在卧室铺床单。

看得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吴其穹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回瞪他一：“你他妈能不能正事？”

池骋挑眉：“我看着你呢，这就是正事。”

吴其穹噎住了。

他想反驳，想骂人，想维持住自己“别老拿我当风景看”的气势——但嘴动了动，愣是没憋话来。

最后他只能恨恨地转回，继续折腾手里的东西。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到玄关的时候，吴其穹忽然停来了。

墙上空着一大片，光秃秃的，看着怪别扭的。

他想了想，从购袋里翻午顺手买的那卷麻绳和几个小木夹。

池骋凑过来：“嘛？”

吴其穹没理他，自顾自地开始忙活。

他把麻绳剪成几段，在墙上拉几错落的线条，用小钉固定好。然后从兜里掏一沓照片——是上次在科技馆拍的，他举着恐龙糖，笑得没心没肺，池骋站在旁边，嘴角翘着，睛看着的是他。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夹在麻绳上。

退后两步，看了看。

又调整了一角度。

再退后两步，满意地。

玄关这面空的墙，忽然就活过来了。

那些照片在黄的灯光，像是把过去那些日都框了画里。

池骋站在他后，看着那面照片墙，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大宝。”

吴其穹也不回：“嗯？”

“你知这面墙叫什么吗？”

吴其穹愣了一，转过看他：“叫什么？”

池骋走过来，站到他旁边，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叫&039;留白&039;。”

吴其穹眨了眨。

池骋继续说：“你看啊，”他指着最左边那张，“这是咱们第一次去玩。”

手指往右移了一，“这是你生日那天。”

又移了一，“这是你考完那天。”

最后停在最中间那张——吴其穹举着恐龙糖，笑得睛都眯起来了。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吴其穹的耳有。

他梗着脖，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里慢慢浮起笑意。

“以后啊，”他说，声音低低的，“这张墙会越来越满。”

“明年、后年、大后年——”

“每一张照片，都是咱们的日。”

吴其穹的心漏了一拍。

他低着，盯着地上，不说话，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心里成一片。

他伸手，把吴其穹揽怀里。

吴其穹没挣扎，就那么靠在他，听着他沉稳的心。

咚、咚、咚。

一一，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安稳的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吴其穹忽然闷闷地开。

“池骋。”

“嗯？”

“那面墙，以后要是挂满了怎么办？”

池骋低看他。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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