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对他的，是满的。

好像是。

“这什么奇怪的问题？？？”

吴其穹盯着这几行字，盯了很久。

那不是傻，那是。

他拿起手机，给李然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

是他上辈攒来的、这辈还没用完的。

是那个卖糖人的少年吗？是那些年的风风雨雨吗？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吗？

发完，他又看了一床上的池骋，那人还在睡，眉微微皱着。

“因为他上的，是故事里的人，不是前的人。”

他心动的，从来不是那些故事。

李然秒回：“懂什么了？”

“首先，这个失忆的人，他本还是那个人对吧？他的格，他的习惯，他喜吃什么不喜吃什么，都还是原来的样。失忆又不是换了个灵魂。”

李然又发来一条。

他转过，看向床上还在睡的人。

李然继续说：“其次，他的人让他重新上他——这说明他的人很他，到愿意从再来一遍。”

那他对池骋的呢？

“不过我想想啊……”

但他知现在的自己。

吴其穹想了想，打字：“他的不是故事里的人，是讲故事的那个人。”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闭着的睛，看着那微微皱着的眉。

吴其穹愣住了。

从额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像怕惊扰了什么。那眉骨的弧度，那直的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嘴。

池骋的眉舒展开来。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心动的觉。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平那褶皱。

现在他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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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故事里得来的，是这一年多，一天一天，一一，攒来的。

吴其穹看着他，看了很久。

知这一年多来，他是怎么从觉得这人“又怪又烦”，到慢慢习惯，到忍不住想他，到看见他就开心，看不见就想得慌。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他的眉舒展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

吴其穹忽然笑了。

李然那边“正在输”亮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

池骋对他的，是满的吗？

好像没变。”

可现在想想，他心动的是什么？

是讲故事的人。

那份，也是满的。

然后消息弹来。

“如果是因为听了他人讲过去的故事，因为知了他们曾经那么相，所以才上他——那这，是不对等的。”

知他是怎么在他怀里睡着，又是怎么在他怀里醒来时，心里那么安稳。

吴其穹笑了。

吴其穹正要回，李然的一条消息又来了。

哟！大清早的，玩这么大？

吴其穹窝在他，听着他沉稳的心，一一。

他想起昨晚池骋讲那些事的时候，他的心，他的脸红，他的害羞和期待。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钻回那个温的怀抱里。

吴其穹窝在他，听着他沉稳的心，一一。

他不知上辈的自己是什么样，不知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不知那些年的风风雨雨是怎么走过来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池骋就对他很好。好得不讲理，好得没有理由。那时候他以为池骋是傻，是钱多，是脑有问题。

是那双讲着故事时盛满了温柔的睛，是那个声音里藏着的眷恋和不舍，是那个明明可以不说、却还是把所有事都告诉他的人。

吴其穹走过去，在床边蹲来。

知他是怎么在海边淋了一晚上的雨，又是怎么在看见池骋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哭来。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池骋的廓。

“那，是满的。”

吴其穹愣了一。

好像……有理。

池骋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收，把他重新揽怀里。

吴其穹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动了一。

“懂了。”

吴其穹想了想。

“但问题在于——失忆的这个人，上他人的时候，那份是不是也是满的？”

不对等。

他上的，是故事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