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把手机扔给他，翻躺到床上，盯着天板。

过了一会儿，李然又开：“哎，大穹。”

“睡不着。”李然说，顿了顿，又问，“你知两个男的怎么谈恋吗？”

吴其穹愣了一，摇摇：“没有。”

吴其穹愣了一，偏过。黑暗中看不清李然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李然继续叨叨：“而且你看他看你的神，那能是看弟弟的神吗？我看我夫看我都没那么黏糊。”

吴其穹沉默了。

李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池老师呢？他向你表白了吗？”

“行了，”吴其穹打断他，“你别说了。”

“反正我不能让我妈伤心，”他说，“你也知我家的况。”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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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其穹愣住：“你问我？我问谁？我连恋都没谈过，你还问我两个男的怎么谈？”

“他什么都没说。”吴其穹低，声音闷闷的，“也许人家真的就只是把我当弟弟。”

“我、我怎么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恼羞成怒。

两人压低声音吵了几句，最后都沉默了。

李然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然瞪大睛：“不可能吧？亲哥也没有对弟弟这么好的！天天接送、饭、补课、陪睡——你这待遇，我亲哥要是能给我十分之一，我梦都笑醒。”

“嗯？”

“我妈就我一个指望，”他说，声音越来越低，“她盼着我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娶个媳妇，生个孩，过正常人的日。我不能……不能让她失望。”

“你脸红了吧？”

李然也躺来，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他盯着天板，脑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池骋的脸、我妈的话、李然刚才问的那些问题，搅在一起，成一团。

李然赶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不看了不看了！”

吴其穹没说话。

李然愣了一。

“哪个？”

两秒后，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你没睡？”

你他妈才被掰弯！

吴其穹抬起，看着他，神里带着李然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然后他开，声音闷闷的：“我不知。”

吴其穹偏过，看了他一。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盯着天板。

吴其穹低，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李然继续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总是可以的。”

吴其穹继续说：“我不知我喜不喜他。但是我知——我不能喜他。”

他伸手，拍了拍吴其穹的肩膀。

“你肯定脸红了。”

李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要是难受，就告诉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忽然传来李然的声音。

李然嘿嘿笑了两声，黑暗中那笑声格外欠揍。

“你才脸红了！”

“就是……”李然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个啊。男的和女的是那样，那男的和男的是怎么样的？”

见就蔫了吧唧的，你这还不是喜？”

“那他怎么说？”

过了很久，李然忽然小声说：“大穹。”

吴其穹抬起，瞪他。

“我不是说那个。”李然的声音有古怪。

李然愣了一。

吴其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李然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李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嗯。”他说。

吴其穹沉默了很久。

两个人在一床被里睡觉，吴其穹的心里很，一直不太能睡得着。

李然不敢往想。

他知吴其穹家的况。从小没了爸，妈一个人地把他拉扯大，就指着儿以后有息。要是知儿喜上一个男人……

房间里安静来。

过了一会儿，李然忽然开：“那……那视频还看不看了？”

“行，”他说，“不说了。”

吴其穹没说话。

李然看着他这副样，叹了气，语气放了：“大穹，你是不是真喜上他了？”

“大穹。”

吴其穹，低，继续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