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底不错。缺的是系统的学习和专业的训练。但底在，学起来就快。”

他转看向池骋，笑着说：“小池，你这弟弟，有意思。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个人。”

池骋笑了。

那笑容，比他自己被夸还灿烂。

“借您吉言。”他说。

老教授又跟吴其穹聊了几句，问他平时喜看什么，有没有喜的风格，有没有崇拜的设计师。

吴其穹老实说，没看过什么，也不太懂。

老教授也不失望，反而从包里掏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打给我。”

吴其穹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那个金的名字，整个人还有懵。

老教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池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吴其穹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看着池骋。

池骋正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里带着一笑。

“傻大个。”吴其穹开，声音有飘。

“嗯？”

“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池骋伸手，呼噜了一把他的发。

吴其穹立炸，一把拍开他的手：“别摸我！”

池骋收回手，笑得有坏：“我想拍就拍咯，怎么了？”

“你——”

吴其穹瞪他，瞪了两秒，然后忽然扑过去要抢他手机。

池骋早有防备，一个转就跑。

“你给我站住！”吴其穹追上去，“把照片删了！”

“不删。”

“你拍我那些破烂嘛！”

“不是破烂。”

“就是破烂！”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在洒满光的走廊里闹成一团。

吴其穹跑得快，看就要追上——

池骋忽然猛地停，转。

吴其穹刹不住车，整个人直直撞他怀里。

“哎哟！”

他捂着鼻抬起，正想骂人，就对上池骋那双带着笑意的睛。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池骋睫的弧度。

吴其穹愣了一，心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

他赶往后退了一步，移开视线。

池骋也没再闹他，只是伸手，又轻轻了他的发。

这次吴其穹没躲。

“走吧，”池骋说，“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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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楼外的草坪边，在一张椅上坐。

光地照在上，草坪上还有几个学生坐着写生。远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空气里有青草的味。

吴其穹靠在椅背上，眯着睛看了一会儿那些画画的学生。

池骋侧过，看着他。

“怎么样？”他问，“有没有想好自己喜什么？”

吴其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喜有什么用。”他说，声音有闷，“学设计很费钱的。”

池骋看着他低去的脑袋，看着那截来的后颈。

心里疼了一。

他伸手，捧住吴其穹的脸，把他的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吴其穹被他捧着脸，睛睁得圆圆的，有懵。

“钱你不用担心。”池骋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当我投资。等你以后设计作品挣钱了，得分我钱。”

吴其穹愣了一。

他看着池骋那双认真的睛，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自己。

然后他眨了眨：“……五五分。”

池骋挑眉：“三七。”

“我七你三。”吴其穹讨价还价。

“我七你三。”

吴其穹瞪他：“凭什么！”

池骋看着他炸的样，忍不住笑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吴其穹瞪着他，瞪了三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好吧。”

池骋睛亮了一。

吴其穹继续嘟囔：“本未来设计师就大发慈悲地让你成为第一个投资人吧。但是，”他转回，认真地竖起五手指，“最多只能接受五五分。”

池骋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成一片。

他伸手，又了他的发。

“小财迷。”他说。

吴其穹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我这叫会过日！”

池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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