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理他，自顾自地发动了车。

池骋靠在椅背上，地、重重地吐一浊气，仿佛刚打完一场仗。

驾驶座上，被五大绑、目睹了全程的郭城宇，早已生无可恋。

池骋被他一顿输吵得脑仁疼，刚才那“初遇受挫”的郁闷，反而被郭城宇这样一闹，消散了大半。

直到退到车边，才利落地拉开车门，迅速钻了去。

他嘴里的巾虽然被池骋上车时顺手走了，但此刻他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一双写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睛，死死瞪着池骋，咙里发濒死般的、气若游丝的：

“老的一世英名……跟你的智商一起，都他妈喂狗了吗？！”

“你还看！还看！人家孩就差拿扫把给你开瓢了！你还笑得一脸漾！池骋！你清醒一！你现在像个尾随人家、还试图用资行不正当诱惑的变态你知吗？！”

老婆第一面，收获警惕神一对，扫把两把。

“池骋，算兄弟我求你了，咱去医院吧，挂个号，不丢人。真的，你这症状，光靠自我调节可能不行了……”

“还‘家要跑’？”

他侧过，看着郭城宇那副恨不能以抢地的悲愤模样，忽然觉得有好笑。

绳解开，郭城宇着被勒红的手腕，像看疯一样看着池骋，痛心疾首：

“达成个！”郭城宇咆哮，“人家当你是个脑不好的骗！还是个公职人员冒充犯！”

郭城宇越说越激动，被绑住的在座椅上徒劳地扭动，像条愤怒的蚕蛹：

去别他妈说是我兄弟！

吴妈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地上实实在在的东西，眉锁：“社区？以前没见过你，也没人通知啊？”

吴妈终究是淳朴心善，见他说得有鼻有，东西又确实都是过日用得上的实在货，绷的脸缓和了些，但手里扫把依旧没放：“东西……我们谢谢了。但你以后来，得先打招呼。这样冒冒失失，谁家不害怕？”

最终，在吴家母两双睛、两把扫帚的虎视眈眈，池骋急中生智，指着地上那堆米面粮油，着扯了个弥天大谎：

“社区福利问员？第一天上班？”

路漫漫其修远兮。

“池骋……你他妈……真行啊……”

“你咋不说你是街办派来送温的雷锋同志呢？！”

车缓缓驶离老院门，后视镜里，那扇斑驳的铁门和门站着的那对母影越来越小。

“新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手续还没办全，先来熟悉况！”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吵什么？”他慢悠悠地拧动车钥匙，引擎发低沉的轰鸣，“战略迂回，懂不懂？第一印象虽然有跑偏，但东西送去了，人也见着了，目的基本达成。”

“老活了二十二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丢人现的‘重逢’！”

“是是是，阿姨说得对！次一定注意！”池骋如捣蒜，态度好得像个挨训的小学生，“那……东西您收，我还有家要跑，就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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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一脸诚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里的灰，仿佛刚完成一场伟大的基层服务。

“过程不重要，结果导向。”池骋一本正经地胡扯，同时伸手，开始给郭城宇解上的绳，“再说了，你懂什么？这叫建立初步质联系，留刻（虽然可能有歪）印象。万里征第一步，走得曲折，才更有挑战，更有纪念意义。”

池骋面不改心不，谎话越编越顺，“看见您家门牌号，是我们问对象，就……就直接过来了。没提前打招呼，是我们工作疏忽，吓着您和孩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边说边努力挤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标准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但，他甘之如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睛还黏在吴其穹上舍不得移开。

“那个……阿姨，吴同学，别误会！我是……是社区新来的福利问员，专门负责走访的，送温、解难题的！这些东西，都是规定发放的问品！”

“去别他妈说是我兄弟！”

吴其穹举着扫把的手放低了些，神里的警惕被“原来是这样？”的懵懂取代。他小声嘀咕：“……还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