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卧槽！池骋！轻！胳膊！胳膊要断了！脸！我的脸！”郭城宇半边脸贴在方向盘上，糊不清地惨叫着，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像被钉住的螃蟹，本动弹不得。

喇叭被压响，发一声短促又沉闷的鸣叫，在清晨相对安静的医院门显得格外突兀，像极了郭城宇此刻被理扼住的、无声的抗议和懵。

郭城宇吃痛，嗷嗷叫的同时，脑里那名为“我兄弟疯了必须立刻上送医”的弦，终于被这蛮横的力和池骋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给震得“咔嚓”一声，现了裂痕。

“听着，”

郭城宇被这气势结结实实地镇住了一瞬。他太了解池骋了，这家伙嚣张、护短、轴起来九都拉不回，但他绝不会、也从来不屑于，用这近乎破釜沉舟的认真态度，去编造一个如此离谱、如此荒谬的谎言。

这一突如其来的、绝对武力值的镇压，效果异常显著。

对！一定是这样！

“听、老、、把、话、说、完？！！”

不对劲。

“但别他妈再中途打断我——”

“安、安、静、静——”

疼痛是最直接的清醒剂。

他看着池骋的睛。

太不对劲了！

难汪硕那疯，还用了什么更毒、更作、连现代医学都暂时解释不了的手段，导致了池骋产生了某严重的、定向的认知障碍或者幻觉？

他被松开，龇牙咧嘴地坐回座椅，一边拼命着迅速泛红发的手腕和胳膊，一边惊疑不定地、上重新打量着池骋。

那双总是带着不驯、偶尔烦躁或温柔的睛，此刻不见底。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疯狂、浑浊或者涣散，反而是一过于清醒的、锐利如手术刀般的冷静，甚至……还浸染着某他完全看不懂的、仿佛经历了千钧重担般的沉重与沧桑。

难……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能、不、能——”

“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难……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神，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受刺激”或者“磕坏脑袋”能解释的。

钢混凝土的二货兄弟

“看、着、我！”

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所有声响，形成一个临时、压抑且弥漫着诡异尴尬的对峙空间。

“也别再用那看失心疯、看可怜虫的神——”

电，毫不留！

郭城宇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胳膊传来一阵剧痛和酸麻，整个人就被一力狠狠在了方向盘上，脸颊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冰冷的喇叭塑料盖上，挤得五官都有些变形。

这个荒谬绝的念，像一颗有毒的，悄无声息地在郭城宇如磐石的认知垒上，钻了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到恐慌和抗拒的裂。

“把你那已经跑偏到银河系外、找不着北的脑回路——”

郭城宇着酸痛的胳膊，心里那不可摧的“唯主义科学观”和“池骋绝对是被汪硕刺激大发了”的念，正在展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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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重重地、地吐一浊气，仿佛要将腔里所有的憋闷、焦躁和无奈都一并倾吐去。他微微前倾，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如铁钳，牢牢锁住郭城宇闪烁不定的睛。

“老接来说的话，只说这一遍。”

“呜——！”

不只是格脾气翻天覆地，连这手……都透着一陌生的、经历过真正厮杀般的狠厉和准，完全没有他记忆中那个虽然能打、但更多是凭着一狠劲和天赋的兄弟的影。刚才那一，他甚至没来得及任何有效反应！

反手准扣住郭城宇的手腕关节，顺势压肘，微转借力——一迅疾、畅、标准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近擒拿动作，行云般施展开来。

池骋俯，几乎将整个上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灼而带着怒意的呼，直接在郭城宇被迫的耳朵和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咬牙切齿、令人胆寒的力度：

“给、我、他、妈、的——拽、回、来？！”

两个人大的男人，在这不算宽敞的跑车里大瞪小，呼相闻，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在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