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变相解释了为什么林晓会对他没有防备，原来一直以来，对方都把他当有女朋友的异恋看。

或者更糟，林晓直接把他当鸭。

“那你家里人也知你这个吗？”林晓迫切地想挑开话题，谈论的容合不合适暂且不说，反正确实让他给糊过去了。

曲诹文瞥了他一，看林晓如坐针毡，缩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攥着安全带，甚至有可怜。

“不知。”他说。

林晓刚想松气，又听曲诹文说：“我的意思是，我不知。”

“我和他们已经没有联系了。”

车开到小区门，老旧的房屋比新城区还不如，这一片甚至连电梯都没有，路灯也幽暗幽暗的，像是蛰伏在夜里的幽灵。

车前，林晓把手搭在了曲诹文的手上。

曲诹文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比自己的小一圈，指节上的茧粝划过肤，像被落叶的边缘刮蹭到。但并不锋利，只留些微的刺。

林晓过得不好，这是他最开始就判断来的，对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说着自己没钱。

对他的嫉妒也近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曲诹文看他，像看一个赤透明的人，不是上的赤，而是神层面的。

那觉很安全。

就像，林晓似乎认定了自己比他还要惨，比较的心思瞬间化作同，解开安全带的同时还拍了拍他的手背。

曲诹文反手捉住他的手，同样解开安全带。

“咔哒”一声，背带迅速离，重新收获自由后，他俯来靠在林晓的肩，能明显觉到对方的僵。

可是没有避开。

他嗅到林晓发尾的洗发的味，劣质香和小时候用过的皂很像，某童年才有的童趣在这一刻又重新充盈在他的。

他的鼻尖接到柔的颈项，受到那脉搏的动，过的血和过快的心。

有好笑。

就连和他从小一起大的温瑞秋都不敢当着他的面，直接过问他的家事。

换林晓，曲诹文是主动回答的。

——就猜到他会是这反应。

对于比自己可怜的人，林晓会把昂起的颅低，连那双成日低垂的，不同人对视的眸，他的目光，都会一并投来。

说真话并非想要得到同。

曲诹文只是在试探，林晓到底能够对他这个“异恋”忍耐到何地步。

是不是只要不上床，他什么都行？

反正都是假的。

林晓不知曲诹文是怎么了。

或许曲诹文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

他居然和家里人断绝往来了！

这是林晓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一想到这一层，他的脊背僵半刻，咬咬牙还是抬起手来，拍了拍曲诹文的后背。

小时候他只要一想撒，就回扑到妈妈的怀抱里，林晓的妈妈是个极度包容且温柔的女人，永远会接纳他和他的绪。

林晓想，曲诹文可能没有那可以接纳他绪的人了，而他们又是搭档。

有好几次直播曲诹文都给他解围了，如果现在自己一把推开他，那也忒不是人了。

没想到会得到林晓的回应，曲诹文撤开一，沉默地看着林晓。

窄挤的车，衣服布料的声挲过耳廓。

直播间里两个人的距离也非常近，林晓已经习惯了，只是睛略微往上抬，里那颗痣藏起来，和边的却越发明显起来，越是无辜，越像在勾人。

可那是假象。

曲诹文知林晓心里未必真的想要安他，只是迫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还得一起直播赚钱。

“哎没事的，你看你得这么帅，以后肯定能到特别漂亮的女朋友。”

林晓本意是好的，在他的认知里，以后结婚生，组建一个家，这个人还是会有家的。

曲诹文有时候都会意外，自己对林晓怎么会这么了解，哪怕对方没有把话说完整，他就能够猜到后半段。

净是些他不听的。

“晓晓。”

曲诹文念他名字的语气和平时稍显不同，哪里不一样林晓又说不上来。

“你说得对，男的和男的，真恶心。”

曲诹文说。

而后他捧起林晓的脸，落的距离映在车窗上，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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