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

玄关的灯没开，月光了一地。他换了鞋，手指碰到江浸月挂在一边的外，面料冰凉，带着一极淡的雪松味。他把那件外的领理了理，走客厅，打开通讯。

白曜蹲在墙角喝，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忍不住开：“谢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那就是想我了。”

这天排练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谢栖迟还站在镜前，一遍一遍地抠同一个八拍的动作。音乐停了，他就自己数拍，汗顺着泪痣的弧度往，他也不。

江浸月低，鼻尖蹭着他透的鬓角，声音被声裹着，低得像从腔里震来的：“困了？”

白曜偷偷松了气。

“没有。”

江浸月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的后颈里。

谢栖迟把通讯屏幕朝扣在茶几上，起去了浴室。

他盯着屏幕等了片刻，没有回复，他熄灭屏幕，把通讯收袋。

谢栖迟到家的时候，客厅的钟刚好敲过十一。

那觉很像他小时候在福利院，冬天洗澡是限量的，去晚了就没有了。他每次都去得很早，站在浴室门等，听着里面哗哗的声，气从门里渗来。他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到自己的那一刻。

江浸月傍晚的时候发了一条“今晚有会，早睡”，他回了一个“嗯”。之后就没有了。

京市十月的夜风已经凉了，风挟着植的清香扑面而来，混着一他叫不名字的甜。他把江浸月那件外的领拢了拢，雪松的气息从衣领里渗来，若有若无地包围着他。

他换了衣服，上了江浸月的外，电梯行的时候，他给江浸月发了一条消息：“裴烬之约我去喝酒。”

“不一样。”

里藏着在意的问法。

谢栖迟把定位开，是城南的一片私人园区，名字他没听过。

冲来的时候他闭着睛，顺着脊背的弧度往淌。他想起江浸月上次在家的时候，站在他后，手指沾了洗发他发里，雪松的香气被蒸腾得格外郁。他靠上江浸月的肩窝，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分不清是谁的温。

他发时，通讯亮了一。

裴烬之发消息说往里走，走到尽就是。他没多想，沿着那条被地灯照亮的小径往里走。

发送成功。

裴烬之很快发来一个定位。

但现在，门一直没开。

谢栖迟靠着镜坐，拿着瓶的手臂搭在一侧曲起的膝盖上，表还是那副恹恹的样，“没有。”

谢栖迟没接话，只是把瓶放在一边，起收拾东西。

谢栖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裴烬之不是会主动约人喝酒的格。他说“压力很大”，那就是真的很大。

夜十一五十五分，谢栖迟到的时候，园区门只亮着一盏地灯。

【别练太晚。】

谢栖迟睁开，把脸上的抹掉。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声滴落，镜上的雾气正在散去，他自己的脸，泪痣，和被气蒸得微微泛红的尾。

地灯沿着小径蜿蜒向前，两盏灯之间是一段稠的夜。他走得很慢，脚步声被草地走，四周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剩他和那条发光的路径。

白曜看着他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心里突然酸了一，差说漏嘴。他心里警铃大作，睛不敢看谢栖迟，地说：“江老师不是在筹备那个新戏嘛，找导演找演员什么的，肯定很费神。”

【降温了，加件衣服。】

裴烬之的消息弹来：【谢队，我最近压力很大，来喝一杯。】

停了。

白曜愣了一，然后反应过来“他”是谁。

“他最近很忙。”

过了很久，谢栖迟的声音才响起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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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里行间是熟悉的温度，但谢栖迟总觉得少了什么。他说不清少了什么，只是每次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心会快半拍，看完之后又会慢半拍。

谢栖迟垂睫，灯光投的影把泪痣遮住了一半。他把另一条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江老师吗？他不是一直都忙吗。”

但最近江浸月不问了，通讯里的消息每天都有，

白曜在他旁边坐来，学着他的样装酷，一脸沉的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