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一落地就去了级奢侈品牌闭幕秀的秀场，作为品牌全球代言人兼特邀观秀嘉宾，结束后没睡多时间就去赶一个通告。

他手里着一杯冰，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动。

“江哥，今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明天午是《vision》杂志的专访。”男助理aiden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但是……”

江浸月没回，只是从玻璃的反光里看了他一。

aiden咽了咽：“埃里克·劳斯先生临时邀请你今天参加一个私人午宴，就在他上东区的宅邸。”

埃里克·劳斯。时装周的主要赞助人，也是全球娱乐产业的幕后之一。他的私人午宴，从来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接吧。”

aiden应了一声，退房间，轻轻带上门。

小朋友

房间里又恢复寂静。江浸月把杯举到边，抿了一冰，凉意顺着咙一路去，稍微冲淡了些疲惫。他抬起手腕看了表，指针显示北京时间午两。

他应该在练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手腕的旧伤还疼不疼？木茜话那么多，会不会吵得他疼？

思绪像不受控的藤蔓，悄悄缠上来。

江浸月拿起私人通讯，那个聊天框里都是已读的消息。

【去排练了。】

【茜带了甜品，好甜。】

【晚安。】

他回复的时间有早有晚，隔着时差，像一场错位的对话。

他的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了全息视频的请求。

柔和的光线在空气中织，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谢栖迟现在房间中央，半透明的影像微微晃动。

他低着，碎发垂来遮住大半张脸，只一个线条清晰的颌。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不知在捣鼓什么。

“江老师。”谢栖迟先开，声音有哑，带着刚结束度训练后的疲惫，混着汽的。

“嗯。”江浸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漉漉的发上，“在什么？”

“泡泡面。”

江浸月眉蹙起来：“没吃午饭？”

“茜中午有事去了，我不小心忘记时间了。”谢栖迟终于抬起，神有空。

他笨拙地拆着泡面包装，塑料纸撕得歪歪扭扭，调料包掉来一个，他伸手去捡。

江浸月全程默默看他作，无奈扶额。“栖栖。先把菜包和粉包加去。”他语速很慢，像在教小朋友，“加到注线，等三分钟，最后放酱包。”

“哦。”谢栖迟茫然，但听话。

怪不得他之前泡的面那么难吃。

他盖上盖，把酱包压在在盖上。然后抱着膝盖坐，搁在膝盖上，睛盯着泡面桶盖上慢慢凝结的珠。

江浸月看着他。

两人隔着网络，隔着半个地球，就这么安静地对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分钟到了。

谢栖迟掀开纸盖，气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他加酱包，拿起叉搅一搅，卷起一坨面，了，然后送嘴里，吃得很慢，但很认真。腮帮一鼓一鼓的，睫垂着，在睑投一小片影。

江浸月就这么看着他吃。

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的脸，看着他那颗被气熏得微微发红的泪痣，看着他吞咽时结动的弧度。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满了。

等谢栖迟吃完收拾完，江浸月问，“药膏涂了吗？”

谢栖迟沉默了两秒，神飘向旁边：“……涂了。”

江浸月着杯的手指了，“真涂了？”

“……忘了。”

江浸月叹了气，很轻，但隔着屏幕，谢栖迟还是听见了。他垂，像错事的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的接。

“去涂。”江浸月说，声音放了些，“现在。”

“哦。”谢栖迟应了一声，却没动。他歪着，看着屏幕里的江浸月，神直白，“江老师，你那边好黑。”

“嗯，凌晨了。”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江浸月言简意赅。

谢栖迟忽然动了一，像是要站起来。但他跪坐太久，麻了，起时踉跄了一，手撑在镜上才稳住。

“小心。”江浸月意识地说，前倾，像要穿过屏幕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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