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在他的目光端起杯喝了一，坦自然。是温的，刚好。

在茶几上，动作从容的有些刻意，“没想到你会来。”

空气里有很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咖啡的苦。

他的目光从谢栖迟的发，到睛，停在泪痣上，又移开。然后又回来，停在泪痣上，像被什么黏住了。

他忽然站起，走到钢琴前坐。

江浸月的呼滞了一瞬。

就是钓

“就好。”

江浸月看着他的目光渐沉，像在打量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想碰，又不敢。

说着，他的手指在空中一个wave的动作。从低音区开始，缓缓“”向音区。手腕控制指尖划无形的轨迹，肌控制准到极致，就连手链的清脆碰撞声都卡在节拍上。

“舞蹈家坐在椅上，钢琴家弹琴给他听。”江浸月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弹到一半，舞蹈家突然说——”

他的声音混在琴声里，有奇异的温柔。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龙。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黄的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柔的区域。

“福利院……怎么样？”江浸月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玻璃杯，问。

“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时，很像我以前舞的样。’”

“他们相遇，”江浸月继续弹，旋律渐渐连贯起来，“舞蹈家教钢琴家怎么用受节奏，钢琴家教舞蹈家怎么用耳朵‘看’世界。”

忽而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谢栖迟悬在空中的手腕，拇指在脉搏，其余四指搭在腕骨侧面，只是虚虚圈着。他的指尖微凉，但到肤的地方迅速升温。

“应该的。”

他看着谢栖迟。总觉得他的栖栖今天格外不对劲。平时镜前那副厌世颓丧的样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柔的专注，很认真，也很迷人。

谢栖迟静静的听他说，里只盛得他一个人。

谢栖迟睫颤了颤。他走到钢琴边，倾靠在琴架上，伸手，悬在琴键上方。纤白的手腕上，那条月光石手链泛着淡蓝的光。

“剧本里有一场戏。”江浸月的手指停在f音符上，转过脸看向谢栖迟。

“想喝什么？”

他的侧脸在钢琴边的落地灯打清晰的廓线，银灰的发有几缕散在肩，随着转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有。”江浸月近乎同手同脚的走到开放式厨房，从柜里取玻璃杯，洗了两遍，又一遍，期间开得太大，溅了几滴在手臂上。

“舞蹈家少年成名，”他声音低沉，带着讲述古老故事般的质，“但一场事故伤了，再也不了舞。而钢琴家是个自闭症患者，只会用音乐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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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

但江浸月不知的是——谢栖迟在钓他。

但有些细节暴了生活痕迹。钢琴架上摆着的电琴谱亮着，像是经常有人坐在那里弹琴。书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剧本，上面用红笔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江浸月看着，结不明显地动了动，放在琴键上的手指蜷了蜷。

谢栖迟在沙发上坐。沙发是灰绒面的，很，坐上去像陷一团云里。他环顾四周。极其净，净得不像是有人常住。

“很好。孩们很好。”谢栖迟看着他，“谢谢你的捐助。”

“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新剧本。”说着，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音符来，在安静的空气里开细小的涟漪。

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用这“我认真跟你讨论艺术”的姿势，着撩拨人的事。

“打扰了？”谢栖迟低换鞋，闻言瞥了他一。

江浸月端着杯过来，在他旁边坐。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上清冽的木质香。

“嗯。”江浸月的声音有哑，嗓像被砂纸磨过，“像这样。”

琴声来。不是完整的曲，是零碎的段落，像在黑暗里摸索着找路。音符跃，停顿，又继续，磕磕绊绊的，有儿生涩。

“讲一个舞蹈家和钢琴家的故事。”江浸月一边弹，一边说。

谢栖迟的手指继续“”。没有碰到琴键，他的指关节弯曲动，震、停顿、行，全用指尖完成，带着舞蹈特有的畅，手腕转动的弧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