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沉默。

陆澈调全息声带振动模拟图：“看，正常闭合应该像这样……”画面里，虚拟声带柔和振动，“但你的是这样。”画面变成剧烈撞击。

“那……怎么改？”

“用腹支撑，减少咙负担。”陆澈走到他面前，“手在这里，受横膈发力。”

谢栖迟照。

“然后，想象声音从……”陆澈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右，“从泪痣的位置去。不是从咙吼来，是从那里淌来。”

奇怪的比喻。

但谢栖迟试了试。

他闭上，想象声音像月光一样，从泪痣缓缓。腹用力，咙放松——

“星穹……之上……”

音准了，但最后依旧破音。

但陆澈的睛却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方向对了。”他肯定，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保持腹支撑的觉，声音位置再往前送一。多找找这个觉，暂时不用追求音，先找对通。”

他关掉光屏上的模拟图像，转而调一份乐谱文件，是《量纠缠》。

“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陆澈切正题，目光重新变得冷静理，“关于第二的合作舞台。”

谢栖迟了额角的汗，认真看向他。那张厌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但微微侧的姿态和专注的神，清晰地传递“我在听，你说”的讯号。

“我分析过目前所有晋级选手的声乐数据和风格标签，”陆澈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反差’主题，我找到了一首最合适的歌——《量纠缠》。”

他将光屏转向谢栖迟，上面是复杂的频谱图和分简谱。

“这首歌的心概念，是两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排斥的‘声音粒’，在特定场域产生的不可分割的联动效应。它需要两个音、质、甚至表达方式都于两极的声线来完成。”陆澈的语速平稳，像在学术报告，“你的音是标准的男中音、有叙述、带一天然的砂砾和故事，属于‘极’。我的声音清澈、偏冷、度，属于‘理极’。从数据模型看，我们声音的互补和碰撞潜力，是所有选手中最的，匹度评估927。”

他停顿了一，看着谢栖迟：“所以，第二‘双向盲选’，我想写你的名字。我认为这首歌，以及‘反差’这个主题，最适合由我们两个来演绎。”

没有洋溢的邀请，没有煽的话语，只有冰冷的数据和理的分析。但恰恰是这纯粹基于专业和实力的认可，让谢栖迟受到了一沉甸甸的分量。

陆澈不是在找一个人搭档，他是在寻找一个能完实现他音乐构想的“另一个极”。

而他选中了谢栖迟。

谢栖迟看着光屏上那些复杂的波形，又看向陆澈平静却隐期待的睛。月光石手链贴着肤，传来微凉的。江浸月那句“敢不敢为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言犹在耳。

为了一次极致的碰撞。为了一段未知的和声。

他了，声音因之前的练习而微哑，却清晰定：

“好。我写你。”

此刻，评委观察室。

江浸月面前的监控屏幕，正定格在谢栖迟和陆澈贴得很近站在一，共同看向光屏的画面。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笔上冰凉的金属纹路。脸上没什么表，甚至比平时更淡漠几分。

只是那支钢笔的笔帽，已经被他取、扣上、再取、再扣上，反复了许多次。

林薇站在一旁，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自家老板那几乎要凝实质的、名为“不”的低气压。

夜晚八，a3练习室

谢栖迟提前十分钟到达，但江浸月已经在里面了。

练习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江浸月坐在钢琴前，月光从落地窗洒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边。他今天把发全数束起，修的脖颈，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挽到手肘。

“江老师。”谢栖迟站在门，声音有哑。

“来，关门。”江浸月也不抬，手指在琴键上试音，“除了你，旁边练习室还有四个人。但每个人的导师不同。”

他接着问，“今天练声练了多久？

谢栖迟走到钢琴边，”不到四个小时。“

“唱歌不是自。”江浸月声音很冷，“你现在的声音状态，唱到副歌结束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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