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坐在最右侧，正低看光屏。但在谢栖迟看过去的瞬间，他抬起，微微了一。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的老太太，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石。摊位上摆着各晶、玛瑙、玉石，大多蒙着灰。

石冰凉。对着光看，裂有极细微的蓝光闪烁。

第四名：陆澈（个人练习生）

“它只认主。”老太太忽然说，“得上的人，就是它等的。不上，给多少钱都没用。”

【江老师是不是了？！】

掌声雷动，但其中夹杂着微妙的窃窃私语。因为大屏幕上显示的票数增幅曲线太诡异了。

第二名：李泽（光年传媒）

——

手链扣有涩，他上。尺寸刚好，松合适，七颗石贴在手腕肤上，凉意慢慢变成温。

陆澈：“成分应该是钠石和钾石的层状结构，光学效应差是因为晶缺陷。”

白曜直接夸：“好看！”

纪远登上1号王座，笑容灿烂。

月光石

但他没看到，后台数据监控室，几个程序员正盯着异常量报告，眉锁。

第三名：裴烬之（个人练习生）

老太太笑了：“果然。”

这里和光鲜的基地是两个世界。摊主大多是老人，商品是各旧：缺角的镜、褪的布娃娃、过时的电设备、泛黄的书。

被淘汰的选手们像约定好似的，纷纷起拥抱他。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说“加油”，有人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他手里。

前五名公布时，气氛变了。

排名发布后的第一个休息日，节目组允许选手外四小时购。

谢栖迟低看着手腕，嘴角有个很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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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悬浮士上，裴烬之还在叨叨：“一百块买串破石，你真是……”

“要报告吗？”

白曜：“但特别的……”

“你们去吧。”谢栖迟声音闷在罩里，“我回练习室。”

【这票数……】

第一名——

最后三小时，纪远的票数几乎呈90度垂直暴涨，比正常量模型很多。

第五名：云川（星辰娱乐）

【技术宅们快扒数据！】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谢栖迟试了试。

坐前，他意识看向评委席。

【最后三小时涨了八百万票？机人吧？】

银链已经发黑，串着七颗不规则的石，每颗都泛着朦胧的灰白光泽，像被磨损的月亮。其中一颗裂了，用糙的胶粘着。

裴烬之凑过来：“这破烂你也要？”

陆澈注意到谢栖迟一直转动手链，轻声说：“适合你的。”

但谢栖迟看见了。

谢栖迟没去商业中心，他去了三公里外的旧货市场。

谢栖迟的目光落在一串手链上。

“月光石。”老太太终于抬，那只完好的睛浑浊但锐利，“不过这些是次品，杂质多，不透。你要的话，一百块。”

谢栖迟一个个回抱，轻声说：“谢谢。”

谢栖迟！”一个瘦瘦矮矮的同样是素人的男生，哭得满脸是泪，“替我走去！一定要！”

“孩，看中什么了？”老太太也不抬。

【显微镜女孩已截图分析！】

很轻，很快，几乎没人发现。

镜记录这一切。

陆澈安静跟在后面。

“没什么。”她摆摆手，“一百块，扫码。”

谢栖迟拿起手链。

谢栖迟坐在车窗旁，着黑罩，帽檐压得很低。士即将停靠在站台，裴烬之撞了他肩膀：“走啊，去商业中心逛逛。”

【啊啊啊他看江浸月了！】

“ip段度集中，投票时间间隔完全一致……”

他坐，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纪远！”主持人声宣布，“恭喜！”

谢栖迟付了钱——用的是节目组发的少量零用钱。

等他走到第十名的座位时，眶有红，但泪始终没掉。

“这是什么石？”

“……”

裴烬之本来不想来，但被白曜拽着：“陪谢哥逛逛嘛！”

“先压来。上面代过，纪远的数据不能有问题。”

谢栖迟在一个卖矿石的摊前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