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当然全都要大换新咯。”沈诚轻轻一甩，几缕发丝扬起，带过一阵典雅茶味的淡香。他放电般地冲乌帆挤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乌帆起初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傻愣着了，等回过神来，沈诚已经开始帮着前台阿姨询问起他的信息资料。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格。

建完档案恰好四整，沈诚与前台阿姨了声谢，转朝乌帆招手，“跟我来吧。”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嘎吱嘎吱”踩在年代久远的红木地板上。

“我大学时经常选修孙老师的课，但后来发现，很多人的病在心里，就转去读了心理学。”男人双手在开衫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和乌帆闲聊，“你呢？还没问过你是什么的。”

“审计。”乌帆的注意力完全被走廊两侧挂满的各类证书奖状引，上面的语言五八门，好几张都是他不认识的字母。

“难怪，平时压力应该蛮大的吧。”沈诚了然，“我有一大半病人都是你们这行的，每个都说看心理医生比健还重要。”

两人走到走廊尽，前现一扇对开的木门。沈诚门把手，推开门后侧为乌帆让通，“这里是诊疗室，请。”

大门正对着一整排窗，午后光线被白透纱窗帘滤一层模糊光影，照得房间十分敞亮。靠墙立着大的书架，上层随意码放各类书籍，往到膝盖，渐渐变成各式小玩。屋东西虽多，却不显杂，反倒让乌帆生几分温馨踏实的安全。

“抱歉，光顾着和孙聊天，忘记整理诊疗室了。”沈诚的声线中带有一柔的磁，尾音悠扬上翘，“随便坐吧。”

呃……

乌帆手指无意识地勾包带，视线在室扫了一圈，想努力寻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人工学椅的椅背上搭了条浅灰的毯；懒人沙发被一堆乎乎的布偶挤得满满当当；黄小矮凳上居然还放了盆萨克斯风的假。

犹豫片刻，乌帆走向那张看上去空余些，只摆放两个型抱枕的布艺单人沙发。

其中一个还是和沈诚等的。

“这是一位病人送我的，我觉得不错，就放在诊疗室里了。”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诚轻笑一声，“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可以试着抱抱它，手不错。”

“谢谢沈博士，我舒服，舒服的，呵呵。”乌帆了嘴角，心里泛起嘀咕，之前在微信上聊得不错，但真正见了面，这医生怎么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靠谱。

他把等抱枕默默立在墙角，勉抱着另一个笑得贱兮兮的大白鸭抱枕坐。

沈诚把小茶几上的积木玩扫收纳箱，泡了杯茶放在乌帆面前。

“洋甘茶，舒缓心的。”他径直走到书柜边的黑胶唱片机前，指尖掠过一排排唱片封脊，“周五午啊，听德彪西怎么样？”

这句话并没有在询问乌帆，他自顾自一张唱片放上转盘，般的音符缓缓漫开至整间房，加上的光，乌帆忍不住抿起嘴，悄悄打了个哈欠。

沈诚在他对面盘坐，轻轻搁在膝盖上，“孙老师之前跟我提过你的况，微信上也简单聊过。但要想从上解决问题，我还需要了解更多细节。”他顿了顿，从袋里一支录音笔，指尖轻在开关上，“为了能更准确地分析你的况，我们需要录音记录。别担心，这个房间里说的一切，都不会带门外。你能接受吗？”

乌帆很快了。

“咱们先来谈谈你最初的困扰吧，还记得它第一次发生时的况吗？”

“呃”这事对每个男人来说都难以启齿，乌帆也不例外。

沈诚大概也理解这般窘况，拿起墙角的等抱枕挡在前，闷闷的声音从织后传来，“不用看我，可以就当你是在和一个玩偶说话。”

对着玩偶说话的觉确实与面对真人不一样，乌帆盯着玩偶上那张模糊的脸，把记忆倒回那一天。

“其实，况我也记不太清了。就是当时，当时的女朋友想要呗，然后，然后我，我就怎么样都支棱不起来……”乌帆打了个寒颤，声音渐渐低去，“后来我们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她让我去看医生，我就照，药也吃了，还过针灸，就是不行。”

“你能够努力满足她的要求，说明你是一个很尽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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