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终于接起电话，了免提，扔在一旁，另一只手却没停。

“今天有个大新闻，先给你打声招呼。”

白熵的“嗯”，不知是在回答他还是“嗯”在周澍尧上。

周澍尧挣脱不了，一难以言喻的颤栗从脊椎蔓延开来，最终卡在间，他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电话那还在自顾自地说：“老爹今天午要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复兴改制的消息。”

白熵只停几秒钟，似乎复兴改制这件事，只值得分散他几秒钟的注意力。很快，他又重新投了前的“正事”。

“这几天都没见老二，不知他去哪了，我也没敢问。他联系你了吗？”

“没，没有。”

这时，乔赫铭终于听到了一些令他不适的声音，立刻警觉地问：“白熵！你嘛呢？”

“你说呢——”

白熵一抬手，挂了电话，随即把周澍尧的手拿起来。

“叫来。”他说。

周澍尧上班之后，白熵接到了陈叔电话，喊他回家吃午饭。

自从确认乔赫元那边了问题，白熵便再没回过家，这次，他知躲不掉，不得不好了直面外公的心理准备。

门时，乔復成正坐在客厅的躺椅上，上打量他：“怎么不上班，人还瘦了。”

“外公。”白熵除了称呼，什么都说不。

“喊你来，是有些事需要你办。”

乔復成没有寒暄，直接切正题，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他，那是改制需要参加的会议程、需要签署的材料清单以及各个阶段的对接人资料。由于白熵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外公的解释简略而准，只让他到时候合尽调，好割过的手续。

说完了这些，他拍了拍白熵的肩膀，声音沉了来：“赫元的事，我得检讨自己。”

白熵没料到他会主动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知，你的导师吴兆延去自首了，查到他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在事没有到无法挽回之前，我让律师陪着赫元去自首，争取减少一刑期。这件事必须要在改制之前完成，要在转让控制权之前，主动消除损害，把对复兴价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然，这也是我作为父亲的私心。希望你理解。”

“所以舅舅他现在……”

乔復成的目光投向窗外，里闪过一丝失望，低声说：“在看守所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会批捕。”

白熵默默。

乔復成补充：“赫荣把这件事跟我说的时候，我确实很震惊，也震怒。后来我派人去查，才发现不仅你有所准备，赫元也有。他确实计划对你些不好的事。我不能看着这些事在家里发生，那是两败俱伤，那是万劫不复。”

外公说得极慢，措辞很克制，似乎只是在讲述别人家的传闻。但一想到自己差一就要面临的危险，白熵的脊背上慢慢渗冷汗，如同一条蛇缓慢爬过。

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居临掌握了事的全貌时，没想到还有更维度的力量控一切，在这一刻，他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和单纯。

有一瞬间的眩，坐的椅似乎在海浪中起伏，他不由得伸手抓住桌边缘，迫自己停泊在现实世界里。

乔復成接着说：“事发展到现在，除了立刻自首，他没有别的路。你放心，因诺维达在国的项目全线中止，那些收受的贿赂、虚假的数据，还有对病人造成的伤害，一定都会落石。”

突然想起什么，白熵问：“那省副院的案……”

“他没事，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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